不过片刻，我又听到了他传音。

“本王不想让雪落不开心，有劳了。”

我在原地站了很久，才轻声回：“好。”

翌日，我如约来到凡间的绣坊。

我坐在一旁，看着苏雪落拿着喜服的画册，笑着问他好不好看。

他温柔地看着她，每一件都说好。

我怔怔地，忽然想起四百年前。

他也曾拿着凡间喜服的画册给我看，笑着说一定会让我做冥界最美的新娘。

那时，他眼中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溺亡，我陷在那双眼睛里，就真的以为，我们一定会步入成亲的喜堂。

从未想过，四百年后的此刻，我会成为窥探他幸福的“旧相识”。

一阵阵的疼意往我心口窜，我别开视线不想再看，苏雪落却拿着选好的画册递到我眼前。

“阿珩眼光太差了，这件明明很好看啊，他就非说不行，无论如何都不要这一件，殿下你来看看行不行？”

我低头，就看见画册上，苏雪落选的正是我曾经说过喜欢的那件婚服。

所以，他才不想要这件吗？

我不由脱口而出：“你还记得…”

“记得什么？”

他挑眉，语气淡淡地打断我：“今非昔比，本王只是觉得这件婚服配不上本王的王后。”

我怔怔看着他冰冷的神情。

半晌，我点点头：“是，是配不上。”

过去的婚服配不上他的王后。

过去的人，也配不上他。

我本想一笑了之，却怎么也弯不起唇角，只能低下头掩饰。

却突然感觉喉头一痛，鲜红的血滴在画册上。

我一愣，刚想去擦，却见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
分开三百年后，凤青眠在地府冥界见到了曾经的挚爱北阴大帝阎君厉渡珩。

她一共说了两句话。

一句是：“恭喜阎君觅得良缘。”

另一句是：“阎君你曾答应过，我死后，你会亲自送我入轮回。”

……

“凤青眠，你的名字出现在生死簿上，判官呈到本王面前了。”

传音铃中，厉渡珩声音冰冷：“用此法逼本王去见你，有意义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