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们的关系始终不冷不热。
今天是我生日,我邀请他陪我过生日。
他拒绝了。
「眠眠,这周我需要飞一趟洛杉矶。」
「生日快乐,这是礼物。」
「没办法陪你过生日了,抱歉。」
他递来一瓶出差时让助理随手买的香水,价格不菲但是没有心意。
我在娱乐版块上看到苏晚意的回国演出时,我大抵明白了,他要去看苏晚意的表演。
在苏晚意演出的直播现场,一晃而过的镜头里我看见了裴时越。
我给他打去电话。
「你真的没有时间陪我过生日吗?」
他似乎有些不耐烦,但还是克制住了情绪。
「眠眠,我马上要开会了。」
他即刻挂断了电话。
所以当我在坍塌现场被压在废墟下,从泥泞里爬出来看见裴时越时,我没有感到意外。
他奋不顾身,不顾一切地徒手搬着这些砖瓦。
在外科向来沉稳的裴医生在此刻全然忘记了什么叫冷静。
他低吼着苏晚意的名字。
他的手骨节分明,纤细漂亮。
拿着手术刀时,那双手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。
但此刻,他的手沾满了泥土,还混着血。
每次裴时越的手受伤,我都会比他还着急,我怕影响他的工作,怕他再也没办法举起手术刀。
在我看来,他的手是世界上最珍贵的。
现在的我应该是灰头土脸的。
裴时越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。
我浑身都疼,疼到骨子里了。
裴时越抱着苏晚意,红了眼。
我喉咙干涩沙哑,喊来了其他救援人员。
被推进救护车时,裴时越才收回了视线。
在救护车上,护士小姐姐不停地和我聊天,害怕我昏睡过去。
但其实我的脑子挺清醒的。
我在想,和裴时越离婚需要走哪些流程。
从 ICU 出来,麻醉劲过去后我醒来。
病房里有好几簇鲜花。
还有裴时越的爷爷守在我的病床前。
裴爷爷满眼心疼地看着我。
我好几次想开口,告诉裴爷爷我想和裴时越离婚了。
但都被裴爷爷打断了。
我轻轻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裴时越来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。
我感受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病床前,睁开了眼。
他解释道:
「苏晚意身边没人,她的家人都不在了。」
「我作为他的主治医生,早上帮她办了入院手续。」
「所以没来得及来病房看你。」
裴时越在病床前守了一夜,清晨就离开了。
他去找苏晚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