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其实早有防备,但在药力作用下,身体反应慢了半拍。
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,天旋地转,从十几级的楼梯上滚了下去,脑袋重重磕在楼下的装饰摆件上,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
失去意识前,我听到沈恬恬惊慌失措的尖叫:“妹妹!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!快来人啊!”

还有爸妈爷爷惊恐的呼喊。

医院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
我左腿骨折,中度脑震荡,需要住院观察。

沈恬恬趴在我的病床前,哭得梨花带雨,真情实感得仿佛她才是受害者:“妹妹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……下楼梯怎么能跑那么快……呜呜……都怪姐姐没拉住你……你要是有什么事,姐姐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我爸眉头紧锁,我妈默默垂泪,爷爷沉着脸不说话。

他们看着沈恬恬“悲痛欲绝”的样子,再看看病床上脸色苍白、昏迷不醒的我,眼神复杂。

或许,他们心里也有一丝怀疑,但这次没有证据,只有沈恬恬的一面之词。

沈恬恬哭得更起劲了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就在这时,我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“佼佼!你醒了!”我妈惊喜地扑过来。

沈恬恬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立刻又换上惊喜的表情:“妹妹!你终于醒了!吓死姐姐了!”

我虚弱地看向她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笑意。

我缓缓抬起没有打点滴的右手,手里握着的,是我的儿童手机。

屏幕亮着,正在录音的界面格外清晰。

我轻轻点下了停止键,然后,在沈恬恬骤然变得惊恐万状的注视下,点下了播放键。

手机里,清晰地传出她推我下楼前,那恶毒的声音。

接着是她推搡的声音,和我滚落的闷响。

病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沈恬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像见了鬼一样,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看着她,笑容放大,用气音,一字一顿地,清晰地说道:

“姐姐,别急着哭。”

“阎王殿里,给你准备的油锅……”

“好像已经烧开了。”

病房里,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冰块。

录音播放完毕,那句“你去死吧”和她推搡的动静,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
沈恬恬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,她指着我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,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那是假的!是佼佼伪造的!她陷害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