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再醒来,入目的是白净的天花板。
顾承舟坐在病床边,下巴胡茬凌乱,眼周大片乌青。
看见我睁眼,他欣喜地握紧我的手。
“阿月,身上疼不疼?”
我忍痛拔掉手背的针,强撑起床跪在顾承舟脚边。
“抱歉先生,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现在我可以出院回家,夫人和小少爷都需要我。”
顾承舟心疼抚过我崩裂流血的伤口,手指不停发颤。
他崩溃伸手,而我下意识抱住头。
“阿月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?”
我垂眸不语。
病房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还是顾承舟急促的***率先打破僵局。
扬声器传出蔺枝可怜的哭声,还伴随着婴儿刺耳的哭闹。
“承舟,宝宝一直哭。”
“我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,你让阿月回来帮我好不好?”
没等顾承舟回答,我已经脱掉病号服。
浑身伤疤暴露在顾承舟视线中,他似乎被什么灼红双眼。
电话啪地被挂断。
顾承舟嗓音哑的可怕。
“阿月,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我安静换好常服,示意他帮我办理出院。
“先生,我的职责是照顾好夫人和小少爷,请你带我回家吧。”
顾承舟的肩膀疯狂颤抖,失控捧着我的脸低吼。
“阿月,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?”
我回以礼貌的微笑。
“先生,他们只是按照你的吩咐,教我如何侍奉好夫人和小少爷。”
我看着顾承舟满脸血色尽褪,嘴唇止不住颤动。
“可我只是想让你乖一点。”
“我没有…”
电话铃声再次响起,我催促顾承舟回家。
与此同时,门外的医生偷偷朝我比了个手势。
回到别墅,蔺枝泪眼朦胧地扑进顾承舟怀里。
我接过哭闹的小少爷,温柔地拍他的后背。
他似乎是闻到我的味道,逐渐安静下来。
顾承舟失魂落魄地看我一眼。
蔺枝瞬间察觉到不对劲,示意我回保姆房。
没有得到她的命令,我是不能随意离开那个仄逼的房间的。
夜里,隔壁传来压抑的粗喘。
“承舟,你想我吗?”
“我的身体说好想你,好想要你…”
顾承舟似乎刻意压低紊乱的呼吸,不想让旁人知道。
蔺枝却越叫越大声,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。
我安静推开窗户,让风吹走剩余的安眠药粉末。
手机骤然亮起,通知栏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“梯子搭好了,你赶紧背着孩子下来。”
我抱起熟睡的孩子,将藏在床地板的U盘抠出来。
在浓稠的夜色中坐上那人的副驾,直奔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