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娃的日子非常快乐，

尤其是我看见自己银行卡那一串0之后，

快乐达到了顶峰，

手机响起，我一边吃着保姆阿姨洗好的水果，一边顺手接了起来，

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客气，

“我还要在英国公司这边待些时日，家里那边辛苦你了。”

我顺口回了两句嗯嗯，

一边拔高了声音，

“顾子轩，把头给我抬起来，不准驼背。”

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，

“我又给你账户打了一笔钱……”

我站起身在课桌前扫了两眼，

“顾子涵，我说一万遍了，把公式要抄全，丢三落四的，你上战场不带枪？”

眼看她卷子错的一塌糊涂，我也没心情接电话，

“有事没，没事挂了。”

等到处理完两个崽子，我才想起来，

看了眼通话记录，

“顾卓言，谁啊。”

子轩子涵神色复杂，

“你老公……”

我不由沉默，

忘记了，我不是他俩的主任，是后妈来着。

不过孩子都高三了，按理说我老公应该也快五十了吧，

怎么声音还挺年轻的。

因为停课一周加上底子太差，

我安排了金牌家教上门，

书房外，我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，

保姆阿姨刚要说话，就被我使眼色拦了下来，

推开了一条门缝，往里张望，

偷袭，是每个教导主任必备的能力。

眼见顾子涵在咬笔头，顾子轩在挠头发，

但注意力还在卷子上，我颇为满意，

然而下一秒，我就看见那位金牌王老师背着手，冷哼一声，

“顾子轩，这题，初中生都会做。你的脑子是用来装饰的吗？”

顾子轩的脸瞬间涨红，拳头握紧，却梗着脖子没说话。

我不由皱眉。

然后他又看向顾子涵，

“你这写的是甲骨文？还是说，你的智力水平还停留在需要图画表达的阶段？”

他扬起下巴，一副高傲的样子，

“你们这样的富二代我见多了，不过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，以后还能干什么？只能当社会上的败类。”

顾子涵眼圈通红，

我深吸一口气，一脚踹开了门。

“我的孩子，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智力高低。”

王老师一愣，

“顾太太，我这是实话实说，他们基础太差，态度也有问题……”

我眼见顾子轩自嘲一笑，别开了头，

心下蓦得一软，

这俩小崽子爹不疼娘不爱的，也不容易，

于是我冷下脸，

“基础差就补基础，态度有问题就纠正态度。我请你来，是传授知识，不是让你来进行人格侮辱的。”

我打断他，指了指门口，“你可以走了，我的孩子不需要你这样的老师。”

王老师瞬间变了脸，张口还要解释，我却没了耐心。

“滚出去。”

书房里一片安静。

顾子涵还低着头，肩膀微微抽动。顾子轩愣愣地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我叹了口气，语气稍缓，

“成绩差，不丢人。丢人的是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敢吭声，是知道自己差还不努力。我管你们，逼你们，是因为我相信你们能行，至少不能比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教出来的学生差！”

我拎起顾子涵的卷子：“字丑就练！从今天开始，你每天加练三篇字帖！”

“不会做就问！我再去请老师，请到你们会为止！但前提是，你们自己得先把腰杆给我挺直了！”

我将卷子往桌子上一拍，冷哼一声，

“我沈明苒，就没有答案倒数的崽！听懂没有！”

两人呆呆地看着我，第一次没有立刻露出抵触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