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卓言坐在床边,穿着一件真丝睡衣,

隐约可见八块腹肌,

我不禁吞了吞口水,

他看起来顶多三十,怎么可能生出来两个高三的孩子呢,

他看向我,先是沉默,

然后捏了捏眉心: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,这两个孩子……你……教的很好。”

我大气地摆摆手,

带孩子,我是专业的。

然后我才小心翼翼问道,

“这俩孩子……你……学校里的风言风语,其实不少。”

顾卓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,

他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声音低沉了许多,

“子轩,子涵……他们是我已故姐姐的孩子。姐姐临终前托付给我,叮嘱我一定不能被他们爸爸带走。所以我就直接对外宣称是我的孩子,也能避免不必要的家族麻烦。”

“我常年在外,对这两个孩子属于管教,多亏有你,阿苒。”

他声音温柔又有磁性,

我老脸一红,幸亏关着灯,

不然被他看见岂能得了?

缓了缓,我才又说道,

“他们两个很聪明,只是之前没有人管教,你放心,我既然接手了,就会管到底。”

“离高考越来越近了,我们做家长的也得重视起来。”

顾卓言在一旁躺好,还贴心地给我掀起了被子,

我今天累了一天,困得不行,

也就顺势躺了下去,

他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

“嗯,我最近都会在家,需要做什么,你告诉我,我也会很配合的。”

我困的打了个哈欠,已经闭上了眼睛,

“哦,那明天你盯着他俩早读吧,六点半哈。”

闭眼的那一刻,我感觉顾卓言的身体好像有点僵硬。

顾卓言的加入,让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
早餐时我们照旧要宣读口号,

顾卓言坐在餐桌前,举止优雅,

可顾子轩和顾子涵已经习惯性地站了起来,

跟着我一起大声复诵,

“今年谁与我争锋,且看六月我为峰!”

“只要学不死,就往死里学!”

“流血流汗不流泪,掉皮掉肉不掉队!”

顾卓言脸色一僵,拿着面包的手也不自觉抖了一下,

紧接着,我们三个人的目光齐齐打到他身上,

他迟疑着放下了面包,

举止僵硬地站了起来,像个机器人一样跟着挥舞了手臂,

“新的一天!精神满满!加油加油加油!”

我这才满意地笑了,

“好了,吃饭!”

后来,顾卓言试图用商场那套来激励孩子,

比如考上重点,奖励集团股份,

直接被我一票否决。

“顾总,高考考场不看股权证书,只看答题卡上的分数!别拿你那套铜臭理论来腐蚀我们纯洁的学习热情!”

我义正辞严,手里的教鞭敲得黑板哒哒响。

顾卓言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我坚持我的军事化管理六件套:起床号、早读、跑着吃饭、限时上厕所、卷子海战术、准时熄灯。

顾卓言从最初的不解、皱眉,

到后来的默默旁观,

偶尔还会被我抓壮丁,

比如检查顾子轩的《离骚》背诵。

“帝高阳之苗裔兮……”顾子轩背得磕磕巴巴。

顾卓言拿着书,眉头拧成了疙瘩,显然对此业务十分生疏。

我在旁边冷不丁插嘴:“朕皇考曰伯庸!卡壳一次,加罚五遍!”

顾卓言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