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次,这次不一样。
不是我要添麻烦,是机器坏了,是空气坏了。
但我还是害怕。
害怕听到她声音里的不耐烦,害怕她说“你又怎么了”。
我搬来椅子,踩上去,摇摇晃晃地伸手。
一阵尖锐的眩晕猛地袭来,我赶紧扶住墙,大口喘气。
视野边缘泛起黑雾,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。
不行了。
我爬下椅子,手指按上了那个绿色的呼叫铃。
铃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“玉儿?”
是妈妈的声音,背景里隐约有欢快的音乐,还有妹妹的笑声。
我想说话,想告诉她循环机坏了,有外面的空气进来了。
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急促的、破碎的嗬气声。
“你在哭吗?”
妈妈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玉儿,妈妈在陪妹妹补拍照片。你今天很不乖,不要再闹脾气了!”
嗬…嗬…不是…不是闹……
我用力摇头,尽管她看不见。
她的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烦躁。
“好了,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你安静一会儿,晚点妈妈再打给你。”
断了。
皮肤的痒已经变成了灼热。
我侧头咳了一声,手心里染上一点刺目的红。
我再次按下呼叫铃。
这次响了一声就被接起,妈妈的声音像是炸开:
“玉儿!你到底要干什么!我说了我们在拍照!”
我张嘴,只有气流嘶哑的摩擦声。
“你是不是就是见不得妹妹高兴?”
她的声音尖锐而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