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赵家的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外面欠了多少债,惹了多少官司,林阿姨捂得严严实实,他一点都不知道。

前世,是婚后我们陈家不断注资、疏通关系,才勉强让赵家苟延残喘了几年。

等他翅膀硬了,便觉得是我家挟恩图报,是我拆散了他的真爱,然后把苏雅在夜场欠下的债、受过的委屈,变本加厉地报复在我身上。

那些被强迫灌下的酒,那些抵在脖子的刀,那些在黑漆漆的包厢里被当成货物讨价还价的日夜……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。

”爸,妈,“我转过身,不再看那对相拥的苦命鸳鸯,也不看林阿姨瞬间灰败绝望的脸,”我们回家。“

我挽着父母的手臂正要离开,赵新川却几步追上来,挡在了我们面前。

他脸上没什么歉意,反而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烦躁。

”陈静绵,话既然说开了,以后我们两家就别走动了。小雅和孩子需要清净。你欠我的,我欠你的,今天一笔勾销。以后……没什么事就别见了。“

我看着他急于撇清的样子,只觉得讽刺。

一笔勾销他欠我的,何止一笔。

高二那年,他跟校外一群混混结仇,对方扬言要卸他一条腿。

我没告诉他,自己去找那群人谈判,被堵在废弃车库里,差点没命,最后是路过的人报了警。

我额头缝了七针,到现在还有一道浅浅的疤,我用刘海遮住了。

还有苏雅。

我早就查过她,在好几个场子挂名,专找赵新川这种有点家底又头脑简单的公子哥。

我私下找过她,让她离赵新川远点。

结果第二天,我就被人从背后推下楼梯,脚踝骨裂,休养了三个月。

这些,林阿姨和我爸妈都知道,一直瞒着他,怕他冲动。

我事事替他挡在前面,却抵不过苏雅几个月的眼泪。

”陈小姐,“苏雅也依偎过来,语气温温柔柔,眼神却带着刺。

”今天过后,我和新川就是一家人了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希望你以后……懂得保持距离。“

我看着她那副胜利者的姿态,只觉得好笑。

她以为自己攀上的那个道上大哥能只手遮天

我手里捏着的那些证据,足够让她那个靠山喝一壶。

不过今天,我留着他还有用。

我换下婚纱,穿上简单的便服走出酒店时,我安排给他们的”贺礼“刚好抵达。

一个剃着平头、手臂有纹身的男人靠在摩托车边抽烟,看见我,不动声色地抬了下下巴。

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流气的年轻人。

我没停留,径直走向我家的车。

车子刚发动,就听到酒店宴会厅方向传来隐约的骚动。

很快,喧哗声变大,甚至压过了原本的婚礼音乐。

酒店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,司仪正念着祝词。

突然,侧门被猛地推开。

那个平头男人带着人径直走到礼台前,一把夺过司仪手里的话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