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刚好响了。
李老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毕竟班里除了转学生程裕,大家都是成绩稳定的尖子生。
“就因为我误会了你拿门票?”姜乐宁冷着脸,十分不解。
她拉着我收拾书包的手,压低声音:
“这么一点小事而已。
”我不是说了抱歉?“
我没看姜乐宁,冷淡地甩开,
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连最基本的信任,都没有吗?“
”裴川,你真的变了。“她手疲惫地垂下,自嘲地笑了:”自从程裕转来后,你看看你,发生了多大的改变。
“以前的你,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,斤斤计较。
”这么多年,你从没和我吵过架,更没和我分开过。“
我听着她轻飘飘的声音。
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。
是啊。
程裕转来后,就对我有莫名的敌意。
他总是”不小心“将我锁在器材室,再”不小心“的挂上”正在维修“的牌子。
还总是在篮球赛时,”手滑“地用球砸到我。
或者是,在我主持晚会时,”笨手笨脚“地扯坏我的西装外套。
我再迟钝。
也感受到了一次次人为的”巧合“。
告诉姜乐宁时。
她神色骤变,拧着眉说要去警告程裕。
”巧合“发生一次。
姜乐宁就找程裕一次。
后来。
面对我的控诉,姜乐宁皱着眉头,不解的盯了我很久。
由衷发问:
”裴川,你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敌意呢?
“他学习是不好,但他人不坏的。
”只是性子大大咧咧,有些毛手毛脚罢了。“
我攥着被水泼湿的外套。
将没说完的话,生生咽了回去。
又听见姜乐宁说:
”你该试着接受他。
“程裕是个挺有意思的人。”
从那以后。
我能明显感觉到。
我和姜乐宁之间原本坚固的感情。
逐渐发生了崩塌。
包括现在。
姜乐宁并没设身处地地想,我有多委屈。
就连身边同学都在劝解:
“行了姜乐宁,你冤枉了裴川。
”裴川生气是应该的,你再哄哄呗。“
”是啊,谁被说是小偷也不愿意啊。“
姜乐宁看着我。
眼神晦暗。
刚要开口说什么时。
就被声音爽朗的程裕打断了:
”乐宁!我这有位置——
“刚好我说要补补课呢,你帮我好不好?”
他眨着眼睛,笑得阳光,
“裴川学习都那么好了,我比他更需要你。
”帮个忙呗——“
姜乐宁没回答。
偏过头看我,眼尾漫着红。
见我没有挽留的意思。
才潇洒地拿起书包。
走向了程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