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出数里地,确认柳三没有追来,赵虎才勒住马匹,翻身下马。他看着气喘吁吁的林砚,眼中满是打量:“小兄弟,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。看你衣着普通,却有如此奇特的‘法器’和不俗的身手,不知高姓大名,师从何方?”

林砚收起瑞士军刀和手电,拱手道:“在下林砚,并非江湖人士,只是个略懂些杂学的书生。家乡遭血雨侵袭,亲人离散,一路辗转到此,没想到遇到这等凶险。方才那‘法器’,只是我偶然得到的奇异物件,谈不上什么身手。”他刻意隐瞒了穿越的真相,只以“书生”身份自居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。

赵虎闻言,脸上露出同情之色:“原来如此。这血雨之灾,真是害苦了天下百姓。我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赵虎,这两位是我的兄弟,陈默和王奎。”他指了指背弓的陈默和挂罗盘的王奎,“我们这次是护送一批药材前往邻郡,没想到途经黑风寨地界,遭了柳三那妖贼的埋伏。”

王奎收起罗盘,叹了口气:“那柳三三个月前还是个寻常盗匪,自从从西域带回一块诡玉,就变得邪门起来。不仅练出了妖法,还把掳来的村民、过往的商客都变成了傀儡,官府派了官兵围剿,结果全军覆没,据说那些官兵的魂魄都被他炼进了诡玉里。”

陈默补充道:“更可怕的是,柳三的诡术越来越厉害,之前只是能操控傀儡,现在还能隔空摄物、释放黑气腐蚀兵器,我们镖局已经有三波镖师折在他手里了。若不是林兄弟你刚才出手,我们这次恐怕也难逃一劫。”

林砚心中一沉,结合光谱分析仪之前检测到的数据,他更加确定柳三的诡力来源于那块诡玉。他掏出光谱分析仪,对准远处黑风寨所在的山峦按下检测键,屏幕上立刻跳出一组数据:“异常能量波动,属性:阴寒,浓度:0.7(危险阈值:0.5),来源:疑似未知矿物(诡玉)。”

危险阈值是0.5,而柳三诡玉的能量浓度已经达到0.7,这意味着他的诡力已经具备相当强的破坏力。林砚收起分析仪,对赵虎道:“赵总镖头,那柳三的妖法并非不可破解。我观他胸口的黑色玉佩,乃是妖法的根源,且这妖法惧怕强光与高温,只要能摧毁玉佩,他的妖法自会不攻自破。”

赵虎三人闻言,眼中露出震惊之色。“林兄弟竟能看破妖法根源?”赵虎激动地抓住林砚的手臂,“我们与柳三交手数次,只知他的妖法阴寒诡异,却始终找不到破解之法。若真如你所说,那我们或许能报仇雪恨,为死去的弟兄们讨回公道!”

林砚点点头:“我也是根据那‘法器’的反馈推测而出,具体是否可行,还需实践验证。不过我孤身一人,在这乱世中寸步难行,若赵总镖头不嫌弃,我愿随镖局同行,也好有个照应。我的‘法器’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,助你们躲过柳三的追杀,顺利将药材送到邻郡。”

这正是林砚的打算。他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了解这个时代,积累生存资源,而威远镖局有武艺高强的镖师,有明确的目的地,正是绝佳的临时庇护所。

赵虎几乎没有犹豫,立刻答应:“求之不得!林兄弟救命之恩,我们还未报答,怎会嫌弃?有你同行,我们心里也更有底。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们威远镖局的贵客,食宿我们全包,等护送完药材,我再奉上重金答谢!”

陈默和王奎也纷纷点头,对林砚充满感激与敬佩。刚才若不是林砚的强光手电牵制住柳三,他们恐怕早已沦为傀儡。

当下,几人休整片刻,喂饱马匹,继续赶路。林砚趁机向赵虎三人打听这个时代的情况,想要拼凑出完整的世界观。

赵虎告诉林砚,大胤王朝虽疆域辽阔,但如今已是内忧外患。皇帝沉迷修道,不理朝政,朝政被宦官把持,他们勾结诡师,残害忠良;地方藩镇拥兵自重,其中不少藩王暗中招纳诡师,企图谋反;江湖上更是乱成一团,正道联盟以纯阳派、武当派为首,坚守传统武学,与武诡势力拼死对抗,但门派林立,人心涣散,难以形成合力;丐帮、漕帮等江湖草莽则游走于朝堂与武林之间,既要对抗诡师,又要提防官府的打压。

“如今的天下,就像个即将炸开的火药桶。”陈默叹了口气,“上个月,西域的‘诡师’使团抵达京城,朝堂上竟有人提议与他们结盟,用诡力镇压藩镇叛乱。若是真的结盟,那天下百姓就更没有活路了。”

林砚心中一沉。他知道,这正是武诡势力能迅速蔓延的根源——乱世之中,权力与力量的诱惑,让太多人选择了饮鸩止渴。而他,作为唯一知晓这段失落历史的现代人,或许肩负着阻止这场浩劫的使命。

赶路途中,林砚并没有闲着。他一边观察赵虎三人修炼的粗浅内功心法,一边尝试运转体内的气息。穿越时被血色锁链侵入的阴寒之力仍在体内残留,他发现当他模仿赵虎的呼吸节奏,催动体内气息时,阴寒之力会被缓缓压制。虽然还无法形成真正的内力,但这种微弱的气血调动,已经让他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。

他还拿出浓缩酒精瓶和干草,**了几个简易的火焰装置,以备不时之需。同时,他反复研究光谱分析仪,试图通过调整参数,更精准地检测诡力的波动。

傍晚时分,众人来到一处破败的驿站歇脚。驿站早已人去楼空,门窗破损,院内长满杂草,墙角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几块破碎的符箓。赵虎让陈默警戒,王奎生火做饭,自己则与林砚坐在屋檐下休息。

“林兄弟,你这‘法器’当真是奇特。”赵虎指着林砚放在身边的强光手电,眼中满是好奇,“那强光竟能克制柳三的妖法,若是能批量**,对付武诡势力岂不是事半功倍?”

林砚苦笑一声:“赵总镖头有所不知,这‘法器’名为手电,需要一种特殊的‘能量石’才能驱动,我身上的‘能量石’所剩不多,用完便无法再使用了。”他所说的“能量石”自然是电池,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只能如此解释。

赵虎闻言,脸上露出失望之色:“原来如此,倒是可惜了。”

就在这时,陈默突然发出一声警示:“总镖头,有情况!”

林砚和赵虎立刻站起身,顺着陈默示意的方向望去,只见远处的黑暗中,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朝着驿站逼近,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。

“是被诡力感染的狼群!”王奎脸色一变,握紧了腰间的罗盘,“血雨过后,不少野兽都被诡力感染,变得异常凶猛,而且刀枪难入!”

林砚心中一紧,迅速掏出强光手电和瑞士军刀。他知道,一场恶战又要开始了。

狼群越来越近,大约有二三十只,每一只都体型庞大,毛发杂乱,嘴角流着涎水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,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阴寒诡气。为首的那只恶狼更是体型粗壮如小牛,额头处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,显然是被诡力深度感染的头领。

“准备战斗!”赵虎大喝一声,拔出弯刀,周身泛起淡淡的内力光晕。陈默弯弓搭箭,王奎则从包裹里掏出几张符箓,口中念念有词。

林砚握紧手电,屏住呼吸。他知道,对付这些被诡力感染的狼群,强光手电是最好的武器。待狼群冲到离驿站只有十几步远时,林砚猛地按下手电开关,刺眼的光柱直射狼群头领的眼睛。

“嗷呜!”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被强光**得连连后退,眼中流下血泪。其他狼群也受到惊吓,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
“就是现在!”赵虎抓住机会,纵身跃起,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,劈向狼群头领的脖颈。“噗嗤”一声,刀刃切入狼颈,但并未像预想中那样顺利斩断,反而被狼皮上的诡气阻碍,刀刃上泛起淡淡的黑锈。

“好硬的皮!”赵虎心中一惊,手腕用力,硬生生将弯刀拔出,带出一股黑血。

陈默的箭矢紧随其后,精准地射向一只只狼的眼睛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王奎则将符箓扔向狼群,符箓落地后燃烧起来,产生的阳刚之气让狼群纷纷避让。

林砚手持瑞士军刀,游走在战场边缘,专挑狼群的眼睛、脖颈等要害攻击。军刀的钨钢材质锋利无比,又不受诡气腐蚀,每一次挥刀都能造成致命伤害。他凭借现代格斗术的灵活身法,避开狼的扑咬,辗转腾挪间,已有三只狼倒在他的刀下。

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,狼群终于被击退,十几只狼倒在地上,尸体很快变得僵硬发黑,散发着刺鼻的诡气。赵虎三人也都受了轻伤,赵虎的手臂被狼爪抓伤,伤口处泛起淡淡的黑气,显然是沾染了诡力。

“总镖头,你受伤了!”林砚连忙上前,从暗袋里掏出浓缩酒精瓶和干净的布条。“这酒精能消毒,还能驱散些许诡气,快涂上。”

赵虎依言,让林砚用酒精擦拭伤口。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出白色的烟雾,赵虎疼得龇牙咧嘴,但很快便感觉伤口处的阴寒感减轻了不少。

“林兄弟,你这酒精也是件宝贝啊!”赵虎看着伤口处逐渐消退的黑气,由衷地赞叹道。

林砚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他知道,这些现代物品在这个时代,就是最独特的“破诡利器”。但他也清楚,这些物品总有耗尽的一天,想要真正在这个时代立足,甚至阻止武诡浩劫,最终还是要依靠这个时代的力量,将现代知识与传统武学、阴阳平衡的原理相结合。

夜色渐深,众人不敢久留,简单收拾一番后,便继续赶路。林砚坐在马背上,看着漫天繁星,心中思绪万千。他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多少危险,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找到返回现代的路,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活下去,并且要活得更好。因为从他穿越而来的那一刻起,他的命运,已经与这个时代紧密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