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茵姐,对不起……”

顾晓冉走到床边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接受这个保研名额的,我现在就去学校申请放弃,把名额还给你,我不上研究生了……”

“胡说什么!”

妈妈立刻打断她,温柔地拍着她的背。

“保研名额已经确认了,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?这机会多难得,你可不能犯傻!”

她转头看向我,眼神冰冷:

“你看看晓冉多懂事?不像你,只会无理取闹。我们养你这么大,你就不能懂点事吗?”

爸爸在一旁叹气:

“孟茵,你妈也是为了圆晓冉的梦想,她一个孤儿不容易,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?”

“体谅?”

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“我体谅了二十年!体谅你们工作忙,没时间陪我;体谅你们要资助贫困学生,省吃俭用供别人;体谅你们要维持无私奉献的名声,把我的需求一再往后放!”

校医连忙上前:

“李老师,孟茵现在情绪很不稳定,不利于恢复……”

“她需要的是反省!”

妈妈打断校医,走到我床边。

“你知道晓冉有多不容易吗?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靠捡废品凑学费,好不容易考上大学,你怎么能这么自私,想毁掉她的未来?”

“我自私?”

我笑了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“我十岁生日,你说要去给顾晓冉送生活费,让我自己吃泡面。”

“十五岁我参加奥数竞赛,你说要给顾晓冉辅导功课,连问都没问一句。”

“二十岁我准备保研,你全程陪着顾晓冉准备期末答案,却让我自己在出租屋里啃面包!”

我每说一句,胸口就更痛一分:

“你给顾晓冉买名牌衣服,给她报昂贵的辅导班,把本该属于我的保研名额双手奉上!她哪里比我可怜?她明明比我过得好千倍百倍!”

顾晓冉哭得浑身发抖:

“孟茵姐,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,我以为你是自愿让给我的……”

“自愿?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谁不知道保研名额是个好东西?我怎么可能自愿让出去,你在这装什么装?”

听了我的话,妈妈皱紧了眉头,眼里满是失望。

“孟茵!你怎么能这么想晓冉?”

“我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