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在电话里哭诉,说辰辰的病情加重了,急需治疗。
说孩子想爸爸,整夜整夜地哭。
陆传峯听着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辰辰的病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严重。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他想起每次去医院,都是苏妍提前安排好,他只能看到病历和检查报告,却没有和主治医生深入交流过。
他想起每次说到治疗方案,苏妍总是以“医生说了”开头,却从不让他直接和医生对话。
怀疑一旦产生,证据就会自己浮现。
陆传峯开始暗中调查。
他通过关系找到了辰辰病历上写的医院和主治医生,以孩子父亲的身份去咨询。
医生的反应很奇怪:“陆辰小朋友的情况...说实话,我们建议做进一步检查。之前的诊断可能有些...草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...他的症状和血液检查结果,不完全符合那种疾病的典型表现。”
医生斟酌着用词,“当然,我不是在质疑之前的诊断,只是建议重新评估。”
陆传峯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想起商林晚倒在血泊里的样子,想起她苍白着脸说“我的孩子不是药”。
如果辰辰的病根本不是绝症,如果这一切都是苏妍编造的谎言...
那他对商林晚做的,就不仅仅是残忍,而是灭绝人性。
怀疑一旦生根,便会疯狂滋长。
陆传峯开始留意每一次与陆辰相处的细节。
六岁的男孩,脸色确实比同龄孩子苍白些,但也远没有到病入膏肓的程度。
他依然会蹦跳玩耍,会为了一块蛋糕撒娇耍赖,会在玩具店门口赖着不走。
真正让陆传峯确信的,是一次意外。
那天苏妍带陆辰来基地找他,孩子玩闹时不慎磕破了膝盖。
医务室的军医在处理伤口时,随口问了句:“孩子什么血型?伤口不大,但谨慎起见还是记录一下。”
陆传峯脱口而出:“A型,跟我一样。”
他记得苏妍说过,她是O型血。
A型血的父亲和O型血的母亲,孩子只可能是A型或O型。
军医看了眼化验单,表情有些微妙:“可是...化验显示是B型啊。”
空气在那一刻凝固。
陆传峯盯着那张化验单,上面的“B型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
“可能...可能化验错了。”苏妍的声音在发抖,“辰辰一直说是A型的...”
“血型化验很少出错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要不重新抽血验一次?”
“不用了。”陆传峯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他抱起还在抽泣的陆辰,对苏妍说:“你先带孩子回去,我晚点联系你。”
那天晚上,陆传峯拿到了自己和陆辰的亲子鉴定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