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急了,指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妈妈给我喝了好多红糖水,她说喝完爸爸就来了。”

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他看着我嘴角的暗红色血痂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都沉默了。

有个护士姐姐捂着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只有爸爸,他的眼神在躲闪。

他在怕什么?

是因为那个黑方块吗?

那时候,黑方块里传出爸爸的声音,像怪兽一样吼叫。

他说妈妈命硬,死不了。

我趴在爸爸耳边,轻轻问了一句:

“爸爸,为什么我们要让妈妈多等一会?”

爸爸猛地推开我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喜,只有惊恐。

救护车呜哇呜哇地叫着。

我坐在车上,手里还攥着那片碎布条。

爸爸坐在我对面,一直在搓手。

他的手很干净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不像妈妈的手,全是泥和血。

“念念,你在下面……有没有听到什么?”

爸爸试探着问我,眼睛却不敢看我。

我舔了舔嘴唇,嘴里还有那股铁锈味。

“听到了。”

爸爸浑身一抖。

“听到了……什么?”

“听到爸爸说先救青青姐姐。”

车厢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