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苏婉凝早就料到这个结果,她早早熄了灯上床睡觉。

这些年,周瑾声将工作视为自己的全部,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他丝毫。

唯一能牵动他情绪的只有宁静姝。

只要是宁静姝的事情,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。

宁静姝房子漏水,他去修;缺钱用,他拿工资贴;连她父母去世,他都陪着回去奔丧。

她哭过闹过,可周瑾声一脸正气:“她是我亲手带的徒弟,我不帮她谁帮她!”

可她这个妻子,却从未得到过他一丝一毫的关心。

那场颁奖仪式,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离开他。

这是她现在,唯一的念头。

2

第二天一早,她刚刚醒来,手臂就被一股大力拽住,整个人踉跄着被拖下了床。

周瑾声站在她面前,眉头拧着,口吻是一向的命令:“静姝夜里做了手术,现在在医院躺着。我一个男同志照顾她不方便,你收拾一下,白天过去照应照应。她在这儿也没什么亲人。”

苏婉凝赤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

她生病自己走去卫生所时,他在车间;她发烧躺在床上无人问津时,他在给宁静姝修房子。

如今宁静姝病了,他却要她这个妻子去床前伺候?

心里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,轰然炸开无数裂痕,积累了五年的委屈和酸楚,全部翻涌上来。

她猛地甩开他的手,愤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:

“我不去,周瑾声,我凭什么去照顾她?”

周瑾声像是没料到她会拒绝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涌起被违逆的不悦:“你这是什么话?静姝一个人可怜,帮个忙怎么了?你在家横竖也没什么事......”

“我没什么事?周瑾声,在你心里,我是不是就是无所事事在家里吃闲饭的保姆?”

“你胡扯什么!” 周瑾声声音抬高,眼神却有些躲闪,“我什么时候把你当保姆了?不就是让你搭把手......”

“搭把手?”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,积压了太久的话终于冲破了闸门:“五年了,周瑾声!我伺候你吃穿,照顾这个家,我认了。可你现在,让我去伺候宁静姝?你是怎么张得开这个口的?你把我当什么了?你周主任家一个可以随意支使的佣人?”

“苏婉凝!” 周瑾声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那点不自在被怒火取代。

他习惯了她默默的付出,习惯了她温顺的接受,何曾见过她这样尖锐的质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