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走路的话最快要3万5千个小时,骑车的话能快点,但也要2万1千个小时。

可她真真切切回到京市,却用了十年。

温以宁没想到会在机场遇到谢知衍。

机场出站口,谢知衍立在站台。

一米九的个子,一身黑灰色的大衣勾勒出挺拔冷峻身形。

他微微垂着首,褐色碎发在额前投下阴影。

他指尖燃着一抹猩红,薄雾氤氲在眸间。

他已完全褪去少年青涩,变得稳重而成熟。

似有感应,他忽然抬头,目光穿过喧嚣,直直撞进她的视线——

昔日眸子里的忧郁荡然无存,只剩彻底的漠然。

痛苦的回忆又在温以宁眼前交织着。

十年前那个暴雨夜,谢知衍守在医院停尸房门口,只对温以宁说了一句话。

“为什么她的女儿是你啊,温以宁。”

十年前,温母情人上位,逼得谢知衍的母亲跳楼***。

而后又嫁给谢父。

十八岁的温以宁,低垂着头,一遍一遍和他说着对不起。

那时的谢知衍用那样绝望又悲悸的眼神看着她。

然后说:“温以宁,你走吧,我再也不想看见你。”

温以宁敛回思绪,低着头提着行李箱走到那张冷倦的面容身前。

抬眸去看,谢知衍的眼神再没了十年前的痛楚。

只剩平静。

十年,真的能改变一个人,把什么都磨干净了。

也把对她的爱也一同磨干净了。

她正要开口说谢谢他来接风。

然而谢知衍直接转身回到了他的车上。

温以宁赶紧推着行李箱跟上,放好后,习惯使然直接上了副驾。

“谢……”

刚要脱口谢知衍,她又转了话音。

“好久不见啊……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