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这句话,我心里的波动已经很小了。

结束一天的工作,我下班回家了。

早上的争吵后,到晚上十点席璟谦都还没有回来,也没有一个电话。

我没去管,将手机静音后直接入睡。

二天,我的手机上收到江阔发来的很多条消息。

“沈绾泱,你快来医院!璟哥出事了!”

“沈绾泱,璟哥今晚送荞安姐回家时,车子失控撞到路边绿化带,好在荞安姐伤势比较轻。”

“沈绾泱,璟哥伤重,但他不肯进手术室,偏要给荞安姐输血,你快来劝劝。”

这些消息后,还有一段视频。

是白衬衫被血染红的席璟谦,支撑着虚弱的身子,在自愿献血同意书上签字。

我心头猛地一震。

我连忙给江阔回了电话,可接通后,却听到里面传来席璟谦沙哑的声音。

“这件事,别告诉沈绾泱。荞安因我受伤,我不能不管。”

两句话,直接让我彻底清醒。

我心头的担忧都显得多余,下一秒就挂了电话。

他为沈荞安连命都可以不顾,我又能说什么。

之后几天。

我没去过医院,也没有发信息过问过席璟谦的情况。

我整日泡在工作室里,和同事们一起做着修复前的专项学习与准备。

但这期间,我几乎每天都能在沈荞安的朋友圈看到和席璟谦有关的动态。

席璟谦醒来后的

一件事。

便是不顾旁人劝阻,拖着输液瓶,去沈荞安的病房探望。

他动用所有人脉关系,调来全国各地的顶尖医师为沈荞安会诊。

哪怕自己手上还缠着厚重的纱布,也在为沈荞安削着苹果。

甚至席璟谦的好友还发来信息质问我。

【沈绾泱,你怎么回事?璟哥住院这么多天,你人呢?舔狗不想做了?】

我都没有回复。

当天傍晚,席璟谦回了家。

除了脸色透着几分苍白外,和从前一样沉敛矜冷。

他递给我一个哑光墨色的丝绒礼盒,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哄。

“荞安是在我车上出的事,我救她是应尽的责任,你别多想。”

我垂眸,打开丝绒盒。

里面是一条镶着星光蓝宝石锁骨链,澄澈通透,低调又矜贵。

很眼熟。

一小时前,我在沈荞安朋友圈的图片里看到过。

配文是。

“难得他还记得我从前喜欢的牌子,可惜这系列太俗气,实在戴不出去了。”

这条项链,是沈荞安不要的。

我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,没有接:“嗯,我知道。”

这句话很平静,没有半点委屈或抱怨。

席璟谦的视线凝在我安静精致的小脸上,黑眸幽深。

他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空落落的闷意,总觉得我太安静了。

他喉结滚了滚,压下那点异样:“今晚有场宴会,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
没等我拒绝,席璟谦已经联系了造型师和化妆师。

三小时后。

宴会厅灯火流金,是真正意义上的纸醉金迷。

我和席璟谦一入场,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。

可一袭白色抹胸长裙的沈荞安入场,话题中心又转向了他们。

“还是沈荞安小姐和席总般配,两人气度、谈吐,样样相衬。”

“那可不,白月光可是无可替代的。”

“是啊,私生女穿的再金贵,骨子里的小家子气也藏不住,上不得台面。”

“男人分得清,娶回家的妻子和养在外头的金丝雀,这私生女长得就是一副妖艳二奶脸。”

刺耳的闲言碎语入耳,我面无波澜,去了清净的阳台。

没想到,沈荞安也过来了。

她端着红酒,笑意盈盈:“怎么样,有自知之明了吗?”

“别以为赖在璟谦身边当了五年保姆,就真的能上位。”

“小心最后下场和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妈一样,天天发疯,还生个小***。”

“别忘了,璟谦最落魄的那五年,就是因为他父亲外面的女人。他最恨破坏别人家庭的人,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个私生女!”

这种话,从前没人时沈荞安就说过很多次。

我已经免疫了。

“既然如此,他准备什么时候娶你这位名正言顺的沈家大小姐?”我平静反问。

沈荞安脸色瞬间白了。

我不想多说什么,转身回到宴会。

沈荞安却突然跑过来抓住我的手,眼眶盈泪,声音颤抖的说。

“绾泱,我知道你在意我和璟谦的旧情,但你不能P图陷害我和璟谦啊!”

我眉头轻皱,还没弄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。

只见正方的投影屏骤然亮起。

一张沈荞安和席璟谦极为私密的香艳亲密照跳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