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泽侃侃而谈:“从今天起,公益基金会会努力地为本市孤儿创造一个更优质的成长环境。”
季令窈看着他,心情复杂。
她前世是孤儿,这辈子幸运重生到大富大贵之家,便想为孤儿做些什么。
五年前,傅景泽和她交往后,便许诺她:“我会以我们的名字创造一个公益基金会,这是送你的礼物。”
而现在,他终于来履行约定了。
可下一瞬,季令窈却听傅景泽一字一句说道。
“基金会的名字将以我朋友阮向竹的名字命名。我希望能带着她的善良一起,传播公益,传递爱。”
“我宣布,向竹公益基金会,现在正式成立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记者们怪异的眼神落在季令窈身上,犹如落下一座大山,顷刻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紧攥着手,下一秒,恢复如常,只剩眼角一抹微红。
发布会结束后。
季令窈连半句话都不想和傅景泽说,直接就往车上走。
坐上车,她打给了助理张崖。
“我要撤资,把我的钱从这个‘向竹’基金会里全部提出来。”
早在她决定销毁这具身体时,她就将自己所有的资产全部投进了这个基金会。
她希望哪怕自己消失,也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痕迹。
可现在,已经没必要了,她只觉得恶心。
季令窈走得迅速,等傅景泽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扬长而去了。
阮向竹揪着衣角,怯生生地看向傅景泽:“季**这是生气了吗?”
傅景泽微皱眉头,语气却无比笃定:“没事的,她不会生气的。”
季令窈跟在他身后十年,他就从没见过她跟自己生过气。
而另一边,季令窈的确没生气。
她经历过煲4小时的汤,被傅景泽毫不犹豫地倒掉;经历过在傅景泽家门口等上一天,才知道他从后门离开了;甚至经历过精心挑选的礼物,被傅景泽随手送给阮向竹……
这不过是另一件小事罢了。
她不生气,最多为自己不值。
季令窈回到公司,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处理工作。
系统会销毁她的身体,但不知道会以哪种方式。
她只能在此之前,将身后事尽快处理。
直到深夜,季令窈才从公司回来,而傅景泽居然还没回家。
她给傅景泽发去信息:“什么时候回家?”
傅景泽照例已读不回。
这表示他已经知道,但他觉得没有回的必要,所以就不回。
季令窈习惯了他的漠视,像往常那样等他。
直到十一点,傅景泽才回家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打了声招呼,就要进浴室。
季令窈下意识攥紧了手,朝他道:“我撤资了。”
傅景泽脚步一顿,平淡回道:“我知道。”
季令窈沉默一秒,反问他:“所以呢?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?”
傅景泽回过头来,脸上平静如常。
“向竹基金会会继续办下去,一个名字而已,我没法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,但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他说完,便转身进了浴室。
仿佛就如他说的那样,这事小的不能再小,‘向竹’基金会少了她,没什么区别。
季令窈觉得自己可笑至极。
明明说好要放下,却还要自取其辱的多问一句。
等傅景泽从浴室出来,季令窈已经上床睡觉了。
他躺在她身边,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。
这个习惯保持了五年,季令窈曾以为这是傅景泽爱她的证据。
可如今,她也分不清了,这到底是习惯,还是爱。
第二天一早,季令窈醒来的那瞬,耳边响起系统的每日播报。
“离自毁还有:5天22小时32分40秒。”
季令窈看向身旁,早已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