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江姩安心在医院养伤。
墨景桓来过几次,带着昂贵的补品和鲜花,待的时间都不长,电话总是很忙。
江姩不吵不闹,他说什么她都“嗯”,让他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出院那天,墨景桓带着祭品,跟江姩一起前往郊区的墓园。
江姩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,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。
五年了,这是墨景桓第一次,以女婿的身份,来祭拜她的母亲。
墓园很安静,风吹过松柏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墨景桓站在墓碑前,看着照片上那个和江姩有七分相似的女人,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对不起,这么多年才来看您。”
“以后我会照顾好江姩,您放心。”墨景桓继续说,“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。”
江姩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笑脸,神色麻木。
妈,您听到了吗?
我喜欢了十年的人,说以后会照顾好我。
可是,这些话太晚了。
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祭拜完,墨景桓带江姩去她一直想去的餐厅。
那是家很难订的法餐厅,以前江姩提过很多次,墨景桓总说没时间。
今天他包下了整个餐厅,布置了烛光晚餐。
“我记得你说过想来这里。”墨景桓给她拉开椅子,“尝尝看,合不合胃口。”
江姩坐下,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,心里毫无波澜。
菜上到一半,墨景桓的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秦窈。
她带着怒气的声音大到连江姩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墨景桓!你花几天时间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,你怎么自己没来?!”
墨景桓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江姩。
江姩正在切牛排,动作优雅,表情平静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“我有事。”墨景桓低声说。
“什么事能比我生日更重要?你必须马上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,不然我就不过这个生日了!”
墨景桓被缠得没办法,挂了电话。
他看向江姩,想解释,可江姩已经放下了刀叉。
“你去吧。”她说,“正好我也吃完了。”
“江姩,秦窈刚回国,想把所有朋友聚在一起,但她不会筹办宴会,所以我就帮了她一下。”墨景桓解释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姩点头,“我理解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墨景桓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他突然说,“反正宴会就在附近,我们去露个面就走,就当是散散心。”
江姩想拒绝,可墨景桓已经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秦窈的生日宴会在一个豪华酒店的宴会厅。
江姩和墨景桓到的时候,里面已经很多人了。
秦窈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,像只骄傲的孔雀,正被众人簇拥着。
看见墨景桓,她眼睛一亮,提着裙子跑过来:“景桓哥哥!你终于来了!”
她直接挽住墨景桓的胳膊,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江姩。
“秦窈。”墨景桓皱眉,想抽出手臂。
“景桓哥哥,陪我跳开场舞嘛!”秦窈撒娇,“你都好久没陪我跳舞了。”
墨景桓看向江姩。
江姩正看着别处,像是在欣赏墙上的画。
“江姩……”墨景桓开口。
“你去吧。”江姩说,“我去那边拿点吃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餐台。
墨景桓愣住了。
以前,哪怕他只是跟秦窈说句话,江姩都会红着眼眶看他。
可现在,她竟主动将他推给了她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