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娇娇没有回答韩龙川的话。
只是强撑着力气,仰头主动在男人唇边轻吻。
以行动代替了回答。
男人怔愣片刻,回以更加凶狠炽热的狂风暴雨。
好像,赌赢了……
陆娇娇放心地放任自己被韩龙川这个混不吝的人弄晕过去。
……
陆娇娇做了个梦。
梦里的事烦扰纷杂,搅得她心绪不宁。
她跟刘建军的婚礼很简陋,只是两家人简单吃了顿饭。
便算两人结婚了。
陆娇娇住进了刘建军家里,操持家务,耕种田地,照顾一家老小。
结婚两年,陆娇娇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。
原本就看她不顺眼的公婆这下意见更大了。
婆婆成天指桑骂槐,每次去鸡窝收鸡蛋,都会大声地骂家里养的那几只母鸡,不会下蛋,不如宰了吃肉。
婆婆骂街的时候,公公就坐在门槛上抽旱烟,时不时唠叨几句。
——隔壁某家的儿子跟刘建军一个年纪,孩子今年都该上学了,某家前几日送了满月花糕来呢,让家里人都吃一块,沾沾喜气。
一开始,他们只是骂。
后来越来越过分,对陆娇娇越来越苛责。
就好像陆娇娇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。
对此,陆娇娇只觉得委屈。
她跟刘建军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掰着指头都数得清。
又不是她不想生孩子,丈夫人都见不到,她要是还能怀上孩子,那才见了鬼。
她提过好几次,想跟刘建军进城,照顾他起居,也能早点生个孩子。
但是刘建军一直没同意。
总说她要是进了城,家里老人没人照看,他不放心,更不能好好工作养家。
陆娇娇向他哭诉自己的委屈,刘建军不但不安慰,还责怪陆娇娇不懂事,不体谅男人的难处。
多说几句,刘建军就骂陆娇娇不孝,说她只顾自己,一点都不考虑这个家。
这次陆娇娇是自作主张来的城里。
她瞒着公婆偷偷坐上了进城的班车。
陆娇娇实在被刘家人磋磨得受不住了,想进城找刘建军商量个法子。
她也想看看,刘建军到底有多大的难处,能让他两年了,一分钱都不往家里寄,一条口信都不传给她。
她甚至想过,要是刘建军在城里真过得这么苦,干脆别在城里讨生活了。
不如跟她一起回乡下,只要勤快,乡下虽然收入微薄,但也足够养活一家人。
陆娇娇从来没进过城。
磕磕绊绊走了很多错路,问了很多人。
最后还是偶然路过的韩龙川听她说要找钢铁厂的刘建军,询问过后,知道她是刘建军的媳妇,韩龙川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。
甚至一脸玩味地问,她到底是刘建军的第几个媳妇?
陆娇娇当场被这混账话气哭。
城里的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?
见她急了,韩龙川这才假惺惺道了歉,好说歹说,把她带了过来。
半年不见的妻子突然出现在面前,刘建军却没有丝毫惊喜。
反倒满脸嫌弃和厌恶。
有外人在,刘建军不情不愿地把陆娇娇带回了住处,不等陆娇娇开口,就劈头盖脸好一顿指责。
还责令陆娇娇马上滚回乡下,别来城里给他添乱。
陆娇娇这次没有听话,沉默着没作声。
没怀上孩子,她回去也是继续被公婆磋磨,受尽村里人白眼。
不如死皮赖脸待在城里,等有了孩子再回去。
她平时温顺听话,拗起来也算个犟脾气。
直到她帮刘建军打扫屋子的时候,在柜子里翻到了一张结婚证。
上面那两个名字,一个是她的丈夫,刘建军。
另一个名字却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