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沉默长得能孵出一窝小鸡。
林深也不急,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KTV门口便利店买的烟——真烟,不是前世为了配合阮慧娴“讨厌烟味”而戒掉的那种。他点燃一支,深吸一口,久违的尼古丁味道冲进肺部,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“林深,”陈文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,“你喝多了吧?”
“滴酒未沾。”林深吐出烟圈,看着它在路灯下慢慢散开,“怎么,不相信?”
“我当然不相信!”陈文的音量稍微提高,又迅速压下去,“你和慧娴刚…她刚答应和你在一起,你现在打电话跟我说这个?你当我是傻子?”
“你不傻。”林深弹了弹烟灰,“你要是傻子,就不会一边和慧娴藕断丝连,一边接受她转给你的那三万块钱了——哦对了,那是她从我送她的生日红包里省下来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陈文的声音明显慌了。
“上个月15号,下午两点十七分,建行转账,备注‘买画材’。”林深慢条斯理地说,“需要我把流水截图发给你吗?”
其实他根本没截图,也不需要。前世离婚时清点资产,律师把阮慧娴这些年的转账记录翻了个底朝天,那些数字和日期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。没想到重生回来,成了现成的武器。
陈文不说话了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。
林深也不催他,抬头看着研究生公寓的窗户。阮慧娴的房间在五楼,灯还亮着,隐约能看见窗帘后有人影晃动——大概在跟谁打电话。不用猜,肯定是陈文。
果然,几秒钟后,陈文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:“你想怎么样?告诉慧娴?毁了她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林深笑了,“我说了,我要帮你娶她。”
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深把烟头扔进垃圾桶,“我看明白了,慧娴心里只有你,我强留也没意思。但你知道,她家现在的情况——她爸生意出了问题,急需资金。”
陈文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“我家能提供这笔资金,条件是慧娴嫁给我。”林深继续说,“但这是暂时的。等资金到位,她家渡过难关,慧娴肯定会想办法跟我分手,然后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们为什么不跳过中间步骤呢?”林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诱人的蛊惑,“让慧娴直接嫁给你,她家的困难,你们俩一起面对。这样既成全了你们的爱情,又不用把我这个‘第三者’扯进来,多好。”
陈文沉默了。
林深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——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,内心在天人交战。一方面,这个提议听起来像天上掉馅饼;另一方面,理智告诉他这馅饼可能有毒。
“条件呢?”陈文终于问,“你要什么?”
“我?”林深故作轻松,“我要解脱。我不想当那个拆散真爱的恶人,也不想花十年时间捂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。你们在一起,我退出,大家各得其所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当然,还有点小要求。”林深话锋一转,“这事得保密,尤其不能让慧娴知道是我在背后推动。你就当是自己想出来的办法,懂吗?”
陈文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的时间短了一些。
“那你说的…不用彩礼不用房子,甚至让她家倒贴,是什么意思?”
来了,重点来了。
林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但声音依然平静:“你知道慧娴家现在最需要什么吗?”
“钱。”
“对,也不完全对。”林深说,“她家最需要的,是一个能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案。如果你现在去提亲,说要娶慧娴,但要二十万彩礼、一套婚房——你觉得她爸妈会同意吗?”
“不会。”陈文的声音有些苦涩。显然他已经尝试过,或者至少考虑过。
“但如果,”林深慢慢说,“慧娴怀孕了呢?”
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你疯了吗?!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林深说,“听我说完。如果慧娴怀孕了,而且孩子是你的,那么情况就变了。她爸妈就算再不满意你,也得考虑女儿的名声,考虑外孙的未来。到时候,不是你要彩礼,而是他们得想办法安抚你——毕竟,是你‘愿意负责’。”
陈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林深继续说:“房子可以先租,彩礼可以免了,就说你们是真爱,不想被世俗束缚。她家理亏,还得感激你肯负责,说不定会主动补贴你们一些启动资金。等孩子生了,木已成舟,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。”
“可是…这太…”陈文语无伦次。
“太算计了?”林深替他接上,“那你觉得,慧娴一边跟我在一起,一边给你转钱,算不算算计?她家想用婚姻换资金,算不算算计?陈文,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算计场,区别只在于,有些人明着算,有些人暗着算。”
“那你呢?你图什么?”
“我说了,图个解脱。”林深看了看五楼的窗户,灯已经关了,“但如果你非要一个更具体的理由——我不想看我爸妈的钱打水漂。与其投给一个心不在焉的儿媳,不如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,至少这笔钱花得值。”
半真半假,最有说服力。
陈文那边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林深几乎能听见他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——权衡利弊,计算得失,评估风险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设套?”陈文最终问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林深无所谓地说,“那就继续当你的地下情人,看着慧娴嫁给我,花着我的钱,然后某天她良心发现跟你私奔——如果那时你们还有**的话。哦对了,提醒你一句,婚后财产是夫妻共同的,她转给你的每一分钱,我都有权追回。”
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你说具体点。”陈文的声音变得坚定,“该怎么做?”
三天后,学校附近的咖啡馆。
林深坐在角落的位置,慢悠悠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。下午两点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陈文迟到了十分钟。他进来时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像做贼一样左右张望,确认没有熟人后才快步走到林深对面坐下。
“至于吗?”林深笑了,“咱们这是正经会谈,不是毒品交易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陈文摘下口罩,脸色不太好,眼睛里有血丝,显然这几天没睡好,“你说的计划,我仔细想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有几个问题。”陈文压低声音,“第一,慧娴不会同意的。她很保守,婚前…那种事,她接受不了。”
林深差点笑出声。
保守?前世结婚后,他在阮慧娴的旧手机里发现她和陈文的聊天记录,那尺度大得能当小黄文发表。不过现在还不是拆穿的时候。
“那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林深啜了口咖啡,“真爱无敌,不是吗?”
陈文瞪了他一眼,继续说:“第二,就算…就算成功了,她爸妈也不一定会妥协。万一他们宁愿让她打掉孩子,也不接受我呢?”
“所以时机很重要。”林深放下杯子,“下个月15号,她爸有一笔三百万的贷款到期。现在还差一半。如果你能在那之前让慧娴怀孕,并且‘不小心’让她爸妈知道——你觉得,在她家焦头烂额的时候,还有精力处理堕胎、丑闻这些事吗?”
陈文的眼睛亮了亮,但很快又暗下去:“你怎么知道她家贷款的事?”
“我家准备投资,当然要做尽调。”林深面不改色地撒谎。实际上,这是他前世的记忆——阮父就是这笔贷款还不上,才急着找林家联姻的。
“第三,”陈文咬了咬牙,“万一孩子生下来,她家还是不肯帮忙,我们怎么办?养孩子要钱,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。”
终于问到核心了。
林深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所以你要把握分寸。既要让她爸妈觉得‘必须负责’,又不能让他们觉得‘破罐子破摔’。怀孕初期,你要表现出极大的责任感和担当——房子可以租小的,婚礼可以简单办,但一定要给他们一种‘这小伙子虽然穷,但有骨气’的印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等孩子五六个月,打不掉的时候,你就可以适当提要求了。”林深说得很平静,“比如,孩子以后上学需要户口,租的房子不稳定,不利于孕妇休息…不用明说,暗示就行。她家要面子,不会让女儿大着肚子还住出租屋的。”
陈文盯着林深,眼神复杂:“你…你这些手段,跟谁学的?”
“生活教的。”林深靠回椅背,“你就说,这计划可行吗?”
陈文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能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。
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终于说,“慧娴那边…我该怎么开口?”
“这就得靠你的演技了。”林深笑了,“我建议你走‘深情无奈’路线。比如:‘慧娴,我太爱你了,每一天都是煎熬’‘我做梦都想娶你,但我给不起你家人要的条件’‘有时候我甚至想,如果有个孩子,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了…啊我在说什么,对不起我不该有这种想法’——诸如此类。”
陈文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。
“怎么,说不出口?”林深挑眉,“那就算了。当我没说过。”
“不。”陈文深吸一口气,“我说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细节,比如如何“自然”地让阮家父母知道怀孕的事,如何在适当的时机表达“愿意负责但条件有限”的态度。林深讲得头头是道,陈文听得认真,偶尔还会拿出手机记笔记。
画面有些滑稽——两个男人在咖啡馆里密谋如何让第三个女人怀孕,还讨论得如此认真,像在策划什么商业项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深看了眼时间,“记住,这事跟我没关系。如果慧娴问起,你就说是你自己想的,灵感来源于某个爱情电影。”
“什么电影?”
“随便编一个。”林深站起身,“对了,友情提示:动作要快。据我所知,慧娴她妈已经在给她安排相亲了,对方是个海归,家里做建材生意的。”
这倒是真的。前世阮母确实安排过,但阮慧娴以“已经有林深”为由拒绝了。这一世嘛…
陈文的脸色果然变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咬咬牙,“我会尽快。”
林深点点头,转身离开咖啡馆。推门时,风铃叮当作响,阳光扑面而来。
他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透过玻璃窗,能看见陈文还坐在那里,低着头看手机,表情凝重得像在研读《孙子兵法》。
“祝你好运。”林深无声地说,然后笑了。
接下来的一周,林深过得异常清闲。
他退了之前为了“离阮慧娴近一点”而租的房子,搬回了父母家。林母对此很惊讶:“你不是说要独立吗?”
“突然想通了,还是家里的饭好吃。”林深啃着妈妈炖的排骨,含糊不清地说。
林父从报纸后抬起头,看了儿子一眼:“和慧娴吵架了?”
“没吵。”林深说,“就是想冷静冷静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他确实需要冷静,但冷静的对象不是阮慧娴,而是他自己。重生回来,他有太多事情需要重新规划——事业、家庭,以及如何优雅地跳出前世的坑。
至于阮慧娴那边,他采取了“三不”政策:不主动、不拒绝、不负责。阮慧娴发消息,他隔几个小时回个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;阮慧娴约见面,他以“公司有事”“家里聚餐”为由推掉;阮慧娴在朋友圈发些伤春悲秋的文字,他连赞都不点。
这种反常的冷淡,果然让阮慧娴坐不住了。
周五晚上,林深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慧娴”两个字,还配着她自己设置的照片——两人去年在游乐园的合影,她笑得很甜,林深看着她的侧脸,眼神温柔。
前世看到这张照片,他会心头一暖。现在只觉得讽刺。
林深等**响了七八下,才接起来:“喂?”
“林深…”阮慧娴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在忙吗?”
“刚洗完澡,准备睡了。”林深一边说,一边打开电脑,查看股市行情,“有事?”
“我…我们能见一面吗?我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明天吧,今天太晚了。”
“就现在,求你了。”阮慧娴的哭腔更重了,“我在老地方等你,你不来,我就不走。”
老地方是学校后面的小公园,前世他们常去那里约会。林深记得那里蚊子很多,每次去都被咬一腿包,但阮慧娴喜欢那种“文艺的氛围”。
“行吧。”林深叹了口气,“半小时后到。”
挂了电话,他不紧不慢地换了身衣服,甚至还抽空回了几封工作邮件。出门前,林母从客厅探头:“这么晚还出去?”
“有点事。”
“和慧娴?”
“嗯。”
林母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说:“早点回来。”
小公园里果然蚊子成群。林深刚到五分钟,腿上就被叮了三个包。他一边挠,一边看着不远处的阮慧娴。
她坐在长椅上,穿着白色连衣裙,头发松松地披着,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这场景,这造型,这氛围——活脱脱偶像剧女主在等负心汉的戏码。
“来了。”林深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阮慧娴转过头,眼睛果然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演技不错,林深在心里打分,至少八十分。
“林深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是不是…讨厌我了?”
“怎么会。”林深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?”阮慧娴的眼泪适时地掉下来,“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,约你也不出来…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经典三连问。前世林深最吃这套,一看她哭就心软,什么原则都没了。
“你没错。”林深说,“是我最近太忙了。我爸让我接手公司的一些事,焦头烂额的。”
“真的只是忙吗?”阮慧娴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委屈,“还是你…后悔了?后悔和我在一起?”
来了,以退为进。先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,逼对方表态。
前世林深会说:“当然不后悔,我怎么会后悔,我爱你还来不及。”
这一世,他说: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阮慧娴被问住了。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
“我…我就是感觉你变了。”她低下头,手指绞着裙角,“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你会主动找我,关心我,现在…”
“现在我也关心你。”林深说,“只是方式不同。我们都长大了,不能总像学生时代那样天天腻在一起,对吧?”
这话无懈可击,阮慧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沉默了几秒,她突然说:“陈文来找我了。”
林深挑眉:“哦?”
“他说…”阮慧娴偷瞄林深的表情,“他说他想通了,要为我奋斗,要证明给我爸妈看,他配得上我。”
“好事啊。”林深说,“有担当。”
阮慧娴再次愣住。正常男朋友听到情敌说这种话,不应该生气、吃醋、宣示**吗?这反应不对啊!
“你…你不介意?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我为什么要介意?”林深笑了,“他不是你朋友吗?朋友之间互相鼓励,很正常。”
朋友。这个词用得妙。既划清了界限,又留了余地。
阮慧娴的脸色变了变,咬了下嘴唇:“林深,你到底怎么了?你是不是…不爱我了?”
终于问出来了。
林深看着她,看着这张他曾经爱了十年的脸。路灯下,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嘴唇微微颤抖,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心软。
但他是死过一次的人。
“慧娴,”他慢慢说,“爱这个字太沉重了。我们现在才刚开始,说这些还太早。”
“可是你之前明明…”
“之前是之前。”林深打断她,“人是会变的。就像你,之前说只想简单生活,现在不也开始考虑现实问题了吗?”
阮慧娴的脸色白了白。
“我累了。”林深站起身,“先回去了。你也早点回宿舍,别让阿姨担心。”
“林深!”阮慧娴也站起来,拉住他的袖子,“你别走,我们把话说清楚!”
就在这时,林深的手机响了。是陈文。
他接起来,按了免提——故意让阮慧娴能听见。
“林深,睡了吗?”陈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,“我刚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,关于我和慧娴的未来!明天有空吗?我们聊聊细节!”
阮慧娴的手僵住了。
林深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,对着手机说:“明天不行,有事。后天吧。”
“行!那后天联系!对了,帮我跟慧娴问好!”
电话挂了。
公园里一片死寂。只能听见蚊子的嗡嗡声,和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。
阮慧娴的手慢慢松开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跌坐回长椅上。
“你…”她声音颤抖,“你和陈文…有联系?”
“嗯。”林深把手机放回口袋,“偶然遇到的,聊了几句。他说他很爱你,想跟你在一起,问我能不能退出——我说,这事得看你自己怎么选。”
半真半假,最让人抓狂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…”阮慧娴的眼泪又涌出来,这次是真的慌了,“你明知道我和他只是…只是朋友!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林深说,“所以我也没说什么。只是告诉他,如果你选择他,我会祝福。”
“林深!你到底什么意思!”阮慧娴终于崩溃了,“你是在试探我吗?还是在报复我?因为我之前对你不够好?”
林深看着她哭花的脸,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前世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人,原来揭开那层文艺的包装,内里也不过如此——自私、懦弱、既要又要。
“我没试探,也没报复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觉得,每个人都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。如果你爱陈文,那就跟他在一起。如果你选择我,我也会尽到责任。但前提是,你想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我的建议是,跟从你的心。毕竟,人生苦短,别让自己后悔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听见阮慧娴在身后喊:“林深!如果我选你,你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吗?”
林深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看情况吧。”
回家的路上,林深收到两条消息。
一条是陈文发的:“刚给慧娴打电话了,按你说的,表现得很深情但克制。她好像哭了,但没拒绝我的提议。下一步怎么做?”
另一条是阮慧娴发的:“对不起,今晚我情绪失控了。给我点时间,我会想清楚的。”
林深看完,删掉了两条消息。
他抬头看天,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,只有被霓虹灯染红的云层。
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
陈文已经上钩,阮慧娴开始摇摆,阮家的债务危机正在倒计时。
接下来,只需要等待——等待欲望发酵,等待算计碰撞,等待那对“苦命鸳鸯”自己跳进他们梦寐以求的“真爱牢笼”。
林深掏出烟,点燃一支。
烟雾升腾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这次是王浩:“深哥,周末出来喝酒啊!哥几个发现一家新开的酒吧,妹子超正!”
林深笑了,回复:“行啊,几点?”
重生回来,除了复仇,总还得有点自己的生活。
毕竟,戏要慢慢看,酒要慢慢喝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