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江边的红指甲“任小名女士,麻烦再确认下,这张银行卡尾号是不是6217?
”银行柜台里的小姑娘推了推眼镜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任小名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黑眼圈重得能当眼影,头发扎得乱七八糟,
昨天刚买的白T恤沾了块咖啡渍,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。她深吸口气,
指腹摩挲着身份证上“任小名”三个字,磨得指尖发疼。“是我的,但我没办过这张卡,
更没转走五万块。”她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,声音有点发颤,“你们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?
我丈夫上周才跟我闹离婚,现在卡上的钱就不翼而飞,你们得给我个说法。
”小姑娘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,赶紧低头敲键盘:“您别急,我们查了转账记录,
是上周三通过手机银行转的,收款人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抬眼瞥了任小名一眼,
“是您丈夫**的账户。而且,这张附属卡是用您的身份证办理的,签字也是‘任小名’。
”“不可能!”任小名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
“我上周三在外地开版权研讨会,有会议记录为证!**他偷我身份证?
”周围的人纷纷侧目,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攥着包带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。正吵着,
手机突然疯狂震动,屏幕上“张警官”三个字跳得刺眼。她愣了愣,接起电话,
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火气:“喂?张警官,我跟你说,
我丈夫偷我钱的事……”“任小名女士,你现在方便来趟江滩派出所吗?
”张警官的声音很沉,不像平时那样随和,“有件事,可能需要你配合调查。
”任小名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变成了凉丝丝的恐慌:“出什么事了?
跟**有关?”“来了再说吧,地址我发你手机上。”张警官没多解释,直接挂了电话。
出租车在江滩派出所门口停下,任小名付了钱,腿肚子都在打软。江风卷着鱼腥气吹过来,
她裹紧了外套,看见张警官站在门口抽烟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张警官,到底怎么了?
”她快步走过去,“是不是**被抓了?他不仅偷我钱,
还剽窃我的作品——”“先别激动。”张警官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,侧身让她进去,
“不是**的事,是我们昨天在江里捞上来一具女尸,无名无姓,身上只有一样东西,
可能跟你有关。”“跟我有关?”任小名的声音都变调了,“我不认识什么死人啊!
”审讯室的灯惨白刺眼,张警官把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。照片里是一只泡得发白的手,
指甲上涂着廉价的正红色指甲油,边缘已经剥落,而手指上戴着的银戒指,
任小名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那是她去年生日给母亲任美艳买的,上面刻着极小的“艳”字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妈的戒指!”她抓起照片,指尖抖得厉害,“我妈呢?我妈是不是出事了?
你们快告诉我!”“你先冷静,这具尸体不是你母亲。”张警官递过一杯温水,
“我们比对过DNA,死者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,而你母亲今年四十九岁。
我们查了这枚戒指的购买记录,是你去年在步行街的银饰店买的,所以找你来了解情况。
你母亲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,这枚戒指丢了,或者借给别人了?”任小名捧着水杯,
指尖的温度都被凉水吸走了。她想起上周跟母亲通电话的情景,任美艳的声音很沙哑,
说自己最近睡眠不好,让她别老操心家里的事,好好忙工作。
当时她正跟**为版权的事吵架,没多问,现在想来,母亲的语气里藏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我妈从来没说过戒指的事。”她咽了口唾沫,“我妈叫任美艳,在纺织厂退休,
现在一个人住。我能不能先给她打个电话?”张警官点头,任小名立刻拨了母亲的电话,
听筒里却传来“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”的提示音。她又打了三遍,还是一样的结果,
心一点点沉下去。“我们已经派人去你母亲家了,暂时没人开门。”张警官的声音很平稳,
“你再想想,你母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,或者最近有没有跟谁起过冲突?
”任小名的脑子一团乱麻,
偷钱的事、版权被剽窃的事、江里的女尸、联系不上的母亲……像一团乱线缠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猛地想起什么,抬头看着张警官:“我妈二十年前有个好朋友,叫苏梅,
后来听说去南方了,再也没联系过。那枚戒指,会不会跟苏梅有关?
”张警官立刻拿出本子记录:“苏梅?你有她的其他信息吗?比如年龄、籍贯。
”“我小时候见过她几次,记得她跟我妈差不多大,说话带点南方口音。
”任小名皱着眉回忆,“我妈很少提她,有一次我翻旧照片,问起苏梅,
我妈把照片收起来了,还骂了我一顿,说以后别再提这个名字。”这时,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
一个年轻警察走进来,凑到张警官耳边说了几句。张警官的脸色变了变,
看向任小名:“你母亲家找到了一些东西,你跟我们过去看看。
”任美艳的家在老城区的纺织厂宿舍,楼道里飘着饭菜的香味,跟这里的破败格格不入。
警戒线围在门口,几个警察正在里面勘查。
任小名一进门就愣住了——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她小时候的照片,旁边放着一个旧铁盒,
而原本挂在墙上的全家福,只剩下她和母亲的部分,**的脸被人用刀片刮掉了。
“这是我们在衣柜最下面找到的。”一个女警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,“里面有封信,
还有一张银行卡。”信封上没有署名,信纸已经泛黄。任小名展开信纸,
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:“小名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苏梅是你亲生母亲,我是你姨妈。二十年前,苏梅出了事,我把你接过来养,
对外说你是我的女儿。江里的那具尸体,可能跟苏梅当年的事有关。银行卡里的钱是给你的,
密码是你生日。别找我,照顾好自己。”“不可能……”任小名的手一抖,信纸飘落在地上,
“我妈明明是任美艳,她怎么会是我姨妈?苏梅才是我妈?这不是真的!”张警官捡起信纸,
仔细看了看:“这封信的日期是三天前写的。我们查了银行卡的流水,里面有五十万,
是二十年前一次性存进去的,开户人是苏梅。”任小名蹲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想起小时候,任美艳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,冬天给她织毛衣,
夏天扇扇子到她睡着;想起她考上大学那天,任美艳抱着她哭,
说自己没白养;想起她跟**结婚时,任美艳拉着她的手,反复说“别像妈一样,
要为自己活”。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,如果任美艳不是她的亲妈,
那这些爱算什么?“还有这个。”女警又递过一个旧日记本,封面是褪色的梅花图案,
“是在铁盒里找到的,应该是苏梅的日记。”任小名翻开日记本,
第一页的日期是1998年5月20日,字迹娟秀:“今天认识了建国,
他说我的画很有灵气,要帮我出版画册。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像星星一样亮。”“建国?
”任小名猛地抬头,“**?”张警官凑过来看:“**今年四十二岁,
二十年前刚好二十岁,时间对得上。你丈夫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二十年前的事?
”任小名的脑子一片空白,**跟她结婚五年,从来没提过自己的过去,只说父母早逝,
白手起家。她想起**书房里有一个锁着的抽屉,每次她想打开,**都很紧张,
说里面是重要的合同。现在想来,那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。“我要去找**。
”任小名猛地站起来,擦了擦眼泪,“他肯定知道什么!他不仅偷我的钱,剽窃我的版权,
还可能跟我亲生母亲的事有关!”她刚走到门口,手机就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她接起电话,
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小名,别找**,他不是好人。你现在回家,
我在你家门口等你。”“你是谁?”任小名握紧了手机。“我是任美艳。
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“我是你妈。”任小名赶到自己家楼下时,
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。任美艳坐在花坛边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,
头发里藏着几根银丝,比上次见面苍老了不少。任小名走过去,看着她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那封信是我写的,但我没走。”任美艳拉过她的手,她的手很凉,“我怕你出事,
一直躲在附近看着。江里的女尸,是苏梅的女儿,叫苏晓。”“苏梅的女儿?
”任小名愣住了,“我还有个妹妹?”“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任美艳叹了口气,
“二十年前,苏梅跟**谈恋爱,**骗她的画,还把她的作品署上自己的名字发表。
苏梅发现后跟他吵架,结果意外坠江了。我那时候刚离婚,就把你接过来养,
没想到**这么多年没露面,居然跟你结婚了。”任小名只觉得天旋地转,
她想起自己去年写的小说《暗夜微光》,讲的是一个女画家被丈夫欺骗,最终觉醒的故事。
**看完后,说要帮她联系出版社,结果上个月,这本书居然以**的名字出版了,
版权登记也是他的名字。她去找**理论,**却说:“你是我老婆,
你的东西就是我的,用你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,有什么区别?”“他不仅剽窃我的版权,
还盗用我的名字办银行卡!”任小名咬着牙,“我要告他!我还要查清楚苏梅和苏晓的事!
”任美艳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:“这是**书房抽屉的钥匙,
我昨天趁他不在家偷配的。里面有他的日记本,还有苏梅当年的画稿。”两人刚上楼,
就听见屋里有动静。任小名掏出钥匙开门,看见**正蹲在客厅里,翻着她的书架。
他看见任小名和任美艳,脸色瞬间变了:“你们怎么回来了?”“我家,我为什么不能回来?
”任小名走过去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,“你在找什么?找我跟你打官司的证据?
还是找苏梅的画稿?”**的脸白了:“你胡说什么?苏梅是谁?我不认识。
”“你不认识?”任美艳走过来,眼神冰冷,“1998年5月20日,
你在纺织厂门口的画室认识了苏梅,骗她的画稿,还跟她谈恋爱。1998年10月15日,
苏梅发现你把她的画署上自己的名字发表,跟你在江边吵架,结果坠江身亡。我说得对不对?
”**的身体晃了晃,后退了一步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“苏梅有本日记,
记着你们的一切。”任小名从包里拿出那本旧日记,“还有,江里的女尸苏晓,是你杀的吧?
她是不是发现了你的秘密?”“不是我!”**突然激动起来,“苏晓是自己找上门的,
她拿着苏梅的画稿,要我给她一百万,不然就去告我。我跟她商量,她不同意,
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掉江里了!我不是故意的!”“你承认了?”任小名拿出手机,
按下了录音键,“**,你剽窃苏梅的作品,害死苏梅和苏晓,现在又剽窃我的版权,
盗用我的名字偷钱,你等着坐牢吧!”**看着任小名手里的手机,眼睛红了:“小名,
我们是夫妻,你不能这样对我。我也是一时糊涂,我把版权还给你,把钱还给你,
你别报警好不好?”“夫妻?”任小名笑了,眼泪却流了下来,“你把我当妻子吗?
你把我当成你剽窃作品、掩盖罪行的工具!从你盗用我名字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不是夫妻了。
”这时,楼下传来了警笛声。**脸色惨白,转身想跑,
任美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跑不掉的,我已经报警了。”警察冲进来,
把**按在地上戴上手铐。**回头看着任小名,眼神里充满了怨恨:“任小名,
你会后悔的!”任小名没理他,走到窗边,看着夕阳慢慢落下。任美艳走过来,
轻轻抱住她:“小名,对不起,瞒了你这么多年。”“妈,”任小名靠在她怀里,声音哽咽,
“不管你是我姨妈还是我妈,你都是我最亲的人。苏梅阿姨的事,苏晓的事,
我们都会查清楚,让她们安息。”任美艳点点头,泪水落在任小名的头发上。
江风从窗户吹进来,带着一丝暖意,就像黑暗中的微光,虽然微弱,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。
第二章旧画里的指纹“任**,**已经承认了盗用你的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,
但对于苏晓的死,他只承认是意外,不承认故意杀人。”张警官坐在对面,
面前的笔录本摊开着,“至于苏梅的死,因为时间太久,没有直接证据,很难立案。
”任小名握着手里的咖啡杯,杯子是热的,她的手却还是凉的。**被抓已经三天了,
这三天里,她把**书房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,找到了苏梅当年的十几张画稿,
还有**的日记本。日记本里记着他如何欺骗苏梅,如何剽窃她的作品,但对于苏梅的死,
只写了“1998年10月15日,江边,意外”几个字。“意外?”任小名冷笑一声,
“苏梅的日记里写着,她那天准备去出版社揭发**,怎么可能突然意外坠江?还有苏晓,
她手里有**剽窃苏梅作品的证据,**怎么可能让她活着?”“我们也觉得疑点很多,
但**一口咬定是意外,而且没有直接证据。”张警官叹了口气,“苏晓的尸体经过尸检,
没有明显的外伤,无法确定是他杀。苏梅的尸体至今没找到,更没办法取证。
”任小名沉默了,她知道张警官说的是实话。二十年前的案子,早就过了追诉期,
就算找到证据,也很难将**定罪。她想起苏梅的画稿,
那些画稿上的签名被人用刀片刮掉了,只留下淡淡的痕迹。“张警官,
我能申请对苏梅的画稿进行指纹鉴定吗?”任小名抬起头,“**的日记本里写着,
他当年把苏梅的画稿都藏起来了,这些画稿上肯定有他的指纹。说不定还能找到苏梅的指纹,
甚至其他线索。”张警官点点头:“可以,我们会联系技术科进行鉴定。
不过这些画稿年代久远,指纹可能已经模糊了,不一定能提取到有效信息。”走出派出所,
任小名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。编辑的声音很抱歉:“任**,实在对不起,
**以作者的身份跟我们签了合同,现在他出了事,这本书的出版计划只能暂停。而且,
有几家书店已经上架了这本书,我们正在紧急召回。”“我明白。”任小名的声音很平静,
“版权的问题,我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给版权局,很快就能撤销**的版权登记,
重新登记在我的名下。等版权问题解决了,我们再谈出版的事。”挂了电话,
任小名站在路边,看着来往的车流。阳光很刺眼,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**不仅毁了她的作品,还让她陷入了这场无休止的麻烦中。她想起任美艳,
自从**被抓后,任美艳就很少说话,每天坐在阳台上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回到家,
任美艳果然坐在阳台上,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孩,
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,笑容灿烂,另一个穿着蓝色工装,温柔娴静。任小名认出来,
穿红裙子的是苏梅,穿蓝工装的是任美艳。“这张照片是1997年拍的,
那时候我和你妈在纺织厂上班,苏梅在厂门口开了个小画室。”任美艳把照片递给她,
“苏梅的画很有天赋,很多人都去她那里学画画。**那时候刚从农村来,
在画室里当学徒,嘴特别甜,哄得苏梅团团转。”任小名看着照片上苏梅的笑容,
心里一阵发酸:“妈,你那时候就不觉得**不对劲吗?”“怎么不觉得?
”任美艳叹了口气,“我跟苏梅说过,**太功利,不是什么好人。
可苏梅那时候陷进去了,根本听不进去。她说**是第一个欣赏她画的人,是她的知己。
”“知己?”任小名想起**剽窃苏梅作品的事,觉得无比讽刺,
“他只是把苏梅当成赚钱的工具。”“后来苏梅发现**剽窃她的作品,跟他大吵了一架。
”任美艳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那天晚上,苏梅给我打电话,说她要去跟**做个了断,
要是她没回来,就让我照顾好你。我那时候以为她只是气话,
没想到……”任美艳说不下去了,眼泪掉了下来。任小名走过去,抱住她的肩膀:“妈,
别难过,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,还苏梅阿姨一个公道。”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,
是张警官打来的:“任**,画稿的鉴定结果出来了,我们提取到了三枚清晰的指纹,
一枚是**的,一枚是苏梅的,还有一枚是陌生女性的指纹,我们在数据库里比对到了,
是一个叫王兰的女人,她是**的前女友,1998年之后就失踪了。”“王兰?
”任小名愣住了,“**从来没跟我提过他有前女友。”“我们查了王兰的资料,
她跟**是同乡,1998年一起来到这个城市,在纺织厂打工。
1998年10月16日,也就是苏梅失踪的第二天,王兰就失踪了,她的家人报过案,
但一直没找到她。”张警官的声音很严肃,“我们怀疑,王兰可能知道苏梅失踪的真相,
甚至参与其中。”任小名的心沉了下去,**的前女友,在苏梅失踪的第二天失踪,
这绝对不是巧合。她想起**书房里的一个旧盒子,里面有一张女人的照片,
背面写着“兰兰”,当时她以为是**的亲戚,没在意,现在想来,
那个女人可能就是王兰。“张警官,我见过王兰的照片,我现在就发给你。
”任小名挂了电话,立刻找出那张照片,用手机拍下来发给张警官。没过多久,
张警官回了信息:“确认了,这就是王兰。我们已经发布了协查通报,寻找王兰的下落。
”任美艳看着任小名手里的照片,突然说:“这个女人我见过,1998年的时候,
她经常去找**,有时候还会去苏梅的画室。有一次,我看见她跟苏梅吵架,
好像是因为**。”“因为**?”任小名皱起眉,“难道王兰也喜欢**,
所以嫉妒苏梅?”“有可能。”任美艳点点头,“苏梅那时候跟**谈恋爱,
王兰很不高兴,经常在背后说苏梅的坏话。我跟苏梅说过,让她离王兰远点,
苏梅说王兰只是误会了,她会跟王兰解释清楚。”任小名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,苏梅的死,
王兰的失踪,苏晓的死,这三者之间肯定有联系。她拿出**的日记本,
翻到1998年10月15日那一页,除了“江边,意外”几个字,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,
像是一个“兰”字的缩写。“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?”任小名指着那个符号问任美艳。
任美艳看了看,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,**那时候经常写一些奇怪的符号,苏梅问过他,
他说是自己的记账符号。”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任小名透过猫眼看了看,
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,穿着黑色外套,手里拿着一个旧包。她打开门,
警惕地问:“你是谁?”“你是任小名吧?”女人的声音很沙哑,“我是王兰的姐姐,王芳。
我看到了协查通报,想来问问情况。”任小名愣了愣,赶紧让她进来:“请进,我妈也在,
她见过王兰。”王芳走进来,看到任美艳,眼睛亮了:“你是任美艳吧?我记得你,
1998年的时候,你经常跟苏梅在一起。”任美艳点点头,示意王芳坐下:“你找我们,
是有什么线索吗?”“我妹妹失踪前,给我寄过一封信,还有一个盒子。
”王芳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小木盒,“信里说,如果她失踪了,
就让我在二十年后把这个盒子交给苏梅的女儿。我一直在找苏梅的女儿,直到看到协查通报,
知道苏晓死了,苏梅还有一个女儿叫任小名,就赶紧过来了。”任小名接过信封和盒子,
信封上的日期是1998年10月15日,跟苏梅失踪的日期是同一天。她打开信封,
里面的信纸很薄,字迹很潦草:“姐,我跟**、苏梅去江边,苏梅掉江里了,不是意外,
是**推的。我看到了,他威胁我不许说出去。如果我出事了,这个盒子里有证据。
苏梅的女儿,我会帮她报仇。”“是**推的!”任小名激动地站起来,“这就是证据!
张警官说得对,苏梅的死不是意外,是**故意杀人!”王芳点点头,
眼泪流了下来:“我妹妹那时候很害怕,她跟我说,**要杀她灭口。
她寄完这封信就失踪了,我一直以为她死了,没想到……”任美艳握住王芳的手:“这些年,
辛苦你了。我们一定会找到**杀人的证据,让苏梅和王兰都安息。
”任小名打开那个小木盒,里面放着一枚戒指,还有一张录音带。戒指上刻着一个“梅”字,
跟苏晓手上的那枚很像。录音带看起来很旧,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,
写着“1998年10月15日,江边”。“这枚戒指是苏梅的,我见过她戴过。
”任美艳看着戒指,声音哽咽,“这盘录音带,说不定录下了当时的对话。
”任小名立刻给张警官打电话,把情况告诉了他。张警官很快就赶来了,看到信和录音带,
眼睛都亮了:“这是重要证据!我们马上把录音带送去技术科,恢复里面的内容。
”送走张警官和王芳,任小名和任美艳坐在客厅里,谁都没说话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
路灯亮了起来,昏黄的灯光照在地板上,映出两个沉默的影子。“妈,
你说王兰现在还活着吗?”任小名打破了沉默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任美艳摇摇头,
“但她寄这封信和盒子,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揭露真相。不管她是不是还活着,
我们都要完成她的心愿。”第二天一早,张警官就打来电话,声音很兴奋:“任**,
录音带恢复成功了!里面录下了**和苏梅的对话,还有**推苏梅的声音,
以及王兰的尖叫!”任小名和任美艳立刻赶到派出所,在审讯室外面的监听室里,
听到了录音带里的内容。“**,你把我的画署上你的名字发表,还拿了奖金,
你必须跟出版社说清楚,把版权还给我!”苏梅的声音很激动。“苏梅,你别闹了,
我们是情侣,我的就是你的,你的就是我的,分那么清楚干什么?”**的声音很不耐烦。
“情侣?你根本不爱我,你只是爱我的画!”苏梅的声音带着哭腔,
“我已经跟出版社联系好了,明天就去揭发你!”“你敢!”**的声音变得凶狠,
“苏梅,你要是敢去揭发我,我就对你不客气!”“你想干什么?”苏梅的声音带着恐惧。
“没什么,就是让你永远不能说话。”接下来是一阵拉扯声,然后是苏梅的尖叫:“**,
你放开我!救命啊!”“扑通”一声巨响,应该是苏梅掉进江里的声音。“你……你杀了她?
”王兰的声音带着颤抖。“兰兰,你什么都没看见,对不对?”**的声音很冰冷,
“如果你敢说出去,我就杀了你。”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。监听室里一片寂静,
任小名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,任美艳紧紧握住她的手,指节都泛白了。“证据确凿,
**这次插翅难逃了。”张警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“我们会立刻对**进行二次审讯,
还苏梅和苏晓一个公道。”二次审讯进行得很顺利,在录音带的证据面前,
**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。他说,他当年剽窃苏梅的作品被发现后,害怕苏梅揭发他,
就把苏梅骗到江边,推她下江。王兰看到了全过程,他威胁王兰不许说出去,
还把王兰带到了外地,后来王兰趁机跑了,他以为王兰已经死了,没想到王兰留下了证据。
至于苏晓,**说,苏晓找到他后,拿出了苏梅当年的画稿,要他赔偿一百万,
不然就去告他。他跟苏晓在江边谈判,争执中,他想起了当年推苏梅下江的事,一时冲动,
就把苏晓也推下了江。“我不是故意要杀苏晓的,是她逼我的!
”**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,“我知道错了,我求你们,给我一次机会!
”但法律不会给他机会。证据确凿,
**因故意杀人罪、侵犯著作权罪、盗窃罪等多项罪名被提起公诉。得知消息的那天,
任小名和任美艳去了江边。江风很大,吹起她们的头发。
任小名把苏梅的画稿和那盘录音带放在江边,点燃了。“苏梅阿姨,苏晓,你们安息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