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要杀人灭口!

这声尖叫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在整个四合院里掀起了轩然**。
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邻里之间吵架拌嘴是常事,动手也不稀奇,但“杀人灭口”这个词,分量太重了!

傻柱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
【这孙子疯了!他胡说八道什么!】

【他真的知道?不可能!他不可能有证据!】

【今天这事要是闹大了,被有心人一查……】

傻柱不敢想下去了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
他杀人的事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最深的恐惧。

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
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,直奔街道办事处。

他被傻柱那瞬间爆发的杀意吓破了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人!找公家的人!只有公家的人才能保住他的命!

院子里的人反应过来,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我的天,真的假的?”

“傻柱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,就是脾气爆了点……”

“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我看他是故意讹人!”

各种议论声和心声混杂在一起,吵得林墨头疼欲裂。

【傻柱杀人?这事要是真的,秦淮茹可就指望不上了,我的养老计划怎么办?】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神阴沉地看着傻柱。

【杀人?太好了!让傻柱这个蠢货被抓走才好!这样他就不能再跟我抢棒梗的抚养权了!】贾张氏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。

【傻柱……他……他怎么会杀人?】秦淮茹的脸色煞白,她不是关心傻柱,而是害怕失去这个免费的饭票和劳动力。

【他要是被抓了,我们家以后吃什么?谁来帮我修屋顶?】

林墨冷眼旁观。

看,这就是院里的人情冷暖。

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傻柱的死活,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是否会受损。

傻柱站在院子中央,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,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暴露在寒风里,浑身冰冷。

他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。

“一大爷,我……我没有!他血口喷人!”

易中海脸色铁青,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
街道办的王主任已经带着两个民兵,跟着惊魂未定的许大茂冲了进来。

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一脸严肃。

“怎么回事?谁要杀人灭口?”

许大茂一看到靠山来了,胆气顿时壮了,指着傻柱,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主任,是他!何雨柱!他要杀我!”

“就因为我……我撞见了他的秘密,他就要杀我灭口!”

王主任厉声问道:“何雨柱!他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
傻柱涨红了脸,梗着脖子吼道:“不是!我就是想揍他,他嘴太贱!我什么时候要杀他了?”

【绝对不能承认!打死都不能承认!】

许大茂急了:“他撒谎!他刚才看我的眼神,就是要杀了我!跟要吃人一样!”
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王主任皱眉。

一个眼神,说明不了任何问题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许大茂卡壳了。

他哪有什么证据,全凭自己的猜测和傻柱刚才的反应。

但他知道,今天要是不能把傻柱按死,等王主任一走,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。

他急中生智,大喊道:“他有前科!主任,我怀疑当年后海淹死的那个叫‘黑皮’的混混,就是他杀的!”

“我亲眼看到他那天晚上从后海回来,身上全是泥!时间地点都对得上!”

“黑皮”这个名字一出,傻柱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完了。

他真的知道。

林墨的心也提了起来。

他没想到许大茂竟然敢当众把这件事捅出来!

这是要把傻柱往死里逼!

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震住了。

王主任的脸色也彻底严肃起来。

“何雨柱,许大茂说的是不是事实?那天晚上,你是不是去了后海?”

傻柱的嘴唇哆嗦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该怎么解释?

说自己是去游泳?大半夜的?

说自己是去钓鱼?谁信?

他完了。

只要公安一介入调查,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,他迟早会露出马脚。

看着傻柱煞白的面孔,许大茂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**。

【傻柱,你完了!跟我斗?你还嫩了点!等你被抓进去了,秦淮茹还不是我的?】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
一直沉默的林墨,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,用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清的声音,幽幽地说道:

“许大告,你记错了吧?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林墨身上。

许大茂一愣,随即怒道:“你放屁!我记得清清楚楚!”

林墨没有理他,而是看向王主任,一脸“认真回忆”的表情。

“王主任,我想起来了。许大茂说的那天晚上,我也在后海。”

什么?!

傻柱猛地抬头看向林墨,满眼的不敢置信。

许大茂也懵了。

林墨继续慢悠悠地说道:“那天我身体不舒服,睡不着,就去后海边上散散心。我好像……也看到傻柱了。”

许大茂一听,顿时大喜:“对!主任你听!他也看到了!”

然而,林墨下一句话,直接让他从天堂掉进了地狱。

“我看到傻柱,是跟一个人在一起。”

“那个人……好像是电影放映队的李副队长。”

“他们俩好像在为了什么放映名额争吵,还……还动了手,傻柱不小心把李副队长推到了水里,身上才沾了泥。”

林墨这番话,信息量巨大。

第一,他给傻柱当晚出现在后海,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:跟人争执。

第二,他把傻柱“杀人”的性质,偷换概念成了“打架斗殴,失手推人下水”,并且受害者还活着。

第三,最歹毒的是,他把许大茂的顶头上司,放映队的李副队长给牵扯了进来。

许大茂是放映员,李副队长是他的直属领导。

他现在举报傻柱,就等于把自己的领导也拖下了水。

如果事情查实,李副队长因为争执被打,肯定要倒霉。

李副队长倒霉了,他许大茂能有好果子吃?

许大茂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瞬间明白了林墨的险恶用心。

【这小王八蛋!他这是要害死我啊!】

【我举报傻柱,把李副队长牵扯进来,以后在放映队还怎么混?李副队长不得扒了我的皮!】

【不行!绝对不能承认!】

许大茂的脸色比傻柱还难看,他指着林墨,气急败坏地吼道:

“你胡说!我没看见李副队长!你跟傻柱是一伙的,你们合起伙来骗人!”

林墨一脸无辜地看着他。

“我骗你干什么?我就是把看到的说出来而已。”

【蠢货,现在是你骑虎难下了。】

王主任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,也有些拿不准了。

她转向傻柱:“何雨柱,林墨说的是真的吗?你真的跟李副队长打架了?”

傻柱是聪明人,他立刻就明白了林墨是在救他。

他虽然不知道林墨为什么要帮自己,但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!

他连忙点头,顺着林墨的话往下编。

“对!是真的!就是为了乡下放映的肥差,他想抢我的,我就跟他吵了-起来,不小心推了他一把。他自己爬上来了,这事都过去了!”

【林墨这小子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他为什么要帮我?】

傻柱心里翻江倒海,但嘴上却说得斩钉截铁。

现在,皮球踢到了许大茂脚下。

王主任看着他:“许大茂,你现在就跟我去一趟放映队,我们找李副队长当面对质。看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如果证实你是在恶意举报,诬告陷害,你知道是什么后果!”

许大茂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下来了。

去找李副队长对质?

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?

不管傻柱和李副队长到底有没有打架,只要他去了,他就把李副队长彻底得罪了!

他毫不怀疑,以李副队长的小心眼,以后绝对会把他往死里整。

“不……不用了,主任。”许大茂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我……我可能是看错了,那天晚上天太黑,我没看清……”

他怂了。

在自己的前途和弄死傻柱之间,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。

“看错了?”王主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“许大茂!你拿我们街道办和民兵同志当猴耍呢?”

“我……”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,差点跪下。

院子里的人都看傻了。

这反转,也太快了!
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许大茂,转眼间就成了缩头乌龟。
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那个一直默不作声,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林墨!

易中海看着林墨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。

【这小子,不简单。三言两语,就化解了傻柱的死局,还把许大茂逼进了绝路。】

【他不是病秧子,他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!】

【必须得想个办法,把他赶出这个院子,不然迟早是个祸害!】

秦淮茹也用一种全新的,审视的目光看着林墨。

【我小看他了。他比傻柱聪明,比许大茂狠。这种人,不好拿捏。】

【不过,越是这样,要是能把他掌握在手里,价值就越大。】

林墨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,或阴冷、或贪婪、或忌惮的目光,心中一片冰冷。

他知道,自己虽然暂时解了围,但也彻底暴露了。

从今天起,他就是这个院子里,所有“禽兽”眼中的头号钉子。

他正想着,突然,一股强烈的,带着感激和困惑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
是傻柱。

他正死死地盯着林墨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
林墨的脑海里,响起了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。

【他为什么要帮我?我们非亲非故,我还抢过他的白菜。】

【不行,这个人情太大了。我得找个机会,单独问问他。】

【他到底……是谁?】

就在这时,被王主任训得狗血淋头的许大茂,怨毒的目光也投了过来。

他不敢恨王主任,不敢恨傻柱,他把所有的恨意,都转移到了林墨身上。

【林墨!你个小王八蛋,你给我等着!】

【今天这笔账,我记下了!我跟你没完!】

【别让老子抓到你的把柄,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】

林墨面无表情地感受着这一切。

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
而他,已经身处风暴的中心。

突然,他的目光和傻柱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
傻柱的眼神复杂,充满了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
林墨则平静地看着他,然后,微微地,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
这个点头的含义,只有他们两人明白。

傻柱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神中的戒备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震惊。

他明白了。

林墨不是在帮他。

林墨是在……警告他!

警告他,我知道你的秘密。

也警告他,安分点,不要惹我。

傻柱的后背,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,身形单薄的青年,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
这个人,比许大茂可怕一百倍!

他就像一个幽灵,看透了院子里所有人的伪装和罪恶。

王主任最终以“诬告”的罪名,罚许大茂打扫全院一个月的厕所,并写一份深刻检讨,这才算揭过了此事。

一场风波,看似平息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四合院,回不到过去了。

林墨转身,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小屋,关上了门。

他靠在门后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已经湿透。

刚才的每一步,都走在刀尖上。

一步踏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
他瘫坐在椅子上,疲惫地揉着太阳穴。

读心术,是他的保命底牌,也是催命符。

他现在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弹,走在钢丝上。

他必须尽快变得强大起来。

无论是身体,还是势力。

否则,他迟早会被这群禽兽邻居生吞活剥。

他正想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,门外,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
笃,笃,笃。

很轻,很克制。

林墨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
谁?

是来试探的易中海?

是来报复的许大茂?

还是……来拉拢他的秦淮茹?

他屏住呼吸,集中精神。

一个温柔,却带着一丝紧张和算计的声音,传入他的脑海。

【他会不会开门?他现在肯定对我充满戒心。】

【我得表现得更柔弱,更无助一点,这样才能让他放下防备。】

是秦淮茹!

林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这条美女蛇,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。

他没有出声,也没有去开门。

门外的秦淮茹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回应,她咬了咬嘴唇,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感激。

“林墨……是我,秦姐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来替我婆婆跟你道歉的,今天的事,对不起。”

“还有……谢谢你,刚才帮了傻柱。”

她站在门口,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。

林墨坐在屋里,一动不动,心里冷笑。

道歉?感谢?

【这小子真能沉得住气。】

【看来一般的手段对他没用。】

【不行,我必须得让他开门。只要开了门,我就有办法让他心软。】

秦淮茹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
她突然捂着肚子,发出一声痛苦的**,身体顺着门框,缓缓地滑倒在地。

“哎哟……我肚子好疼……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痛苦和无助,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悯。

【装病,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】

【只要他开门扶我,我就顺势倒在他怀里。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哪能受得了这个?】

【到时候,还不是任我拿捏?】

林墨听着她的心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想用美人计?

可惜,你看得见的,是我。

我看得见的,是你的心。

林墨非但没有去开门,反而从桌上拿起一个搪瓷杯,走到门边,对着门缝。

然后,他猛地一扬手。

“哗啦——!”

一杯冰冷的凉白开,精准地从门缝下方泼了出去,不偏不倚,全都浇在了瘫坐在地上的秦淮茹身上。

初秋的夜晚,凉意正浓。

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杯冷水浇了个透心凉,她“啊”的一声尖叫起来,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
什么柔弱,什么病痛,全都忘了。

她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惊愕地看着紧闭的屋门。

屋里,传来林墨冰冷淡漠的声音。

“秦姐,地上凉,别坐着了。”

“发烧了,用冷水降降温,对身体好。”

秦淮茹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