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时月是京城第一贵女。
而我,只是六品小官家名不见经传的庶女。
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,如今却都是因为宁家的事,跪在了这里。
几天前,有大臣告发晋王有谋逆之心,同时御林军也在晋王府的密室中找到了龙袍。
陛下震怒,当即就将晋王圈禁。
而与晋王牵连甚密的宁国公府,自然也难逃此劫。
宁国公府被举家下狱。
三日前,判决下来。
宁家所有成年男丁被发配南境服苦役,而女眷同幼子则流放至千里之外的北境。
崔时月和宁家二公子的婚约是陛下钦赐。
如今宁家落罪,前途生死皆未卜。
崔时月才十七岁,大好的年华怎肯去那守望门寡。
她求父母退婚。
可像崔家这样的世家大族,脸面大过天。
即便要退婚,也要等过了这个风头,眼下怎会去做这落井下石之事。
可崔时月等不了。
她怕宁家公子坚持不住,万一死在半路,那她便真成了望门寡了。
崔时月想,既然这门亲事是陛下定的,那便该由他去收回。
所以,她进宫求陛下收回成命,结果被内侍官以陛下伤心成疾为由,拒绝了她的求见。
后来,她心一横,索性就跪在了正阳门外。
崔时月是昨日傍晚来的,已经跪了一夜。
而我是今日早晨才到的。
我和她不一样。
我与宁家没有婚约,甚至连宁家人的面都没见过。
我们之间唯一的牵扯,便是十年前我爹进京赶考时,曾被宁老夫人救过一命。
所以——
我来替父报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