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哆嗦着声音跟眼前的人对峙:

「我已经报警了!」

「你杀了我,你也会死,警察一定会抓到你,你会被枪毙的!」

「我不报警,你,你赶紧逃命去吧!」

语言和许诺都苍白无力,但我没有其他任何办法,只能祈求对方突然悔悟,悬崖勒马。

可亡命徒怎么会醒悟呢?

他脸上挂不住任何表情,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机。

眼神里都是浓厚的疲惫。

他大步朝我走来,抓起我的手腕,使劲往外拖。

我努力躲避,后撤,打滚,哭号。

我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背,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。

我的脚踹向他的小腿,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,抓着我的手也松了一些。

我趁机挣脱,想要躲过他往外跑,又被他扯着头发拖了回去。

任凭我怎么挣扎,都没有丝毫用处。

他拖过一把椅子,把我摁在上面,又轻车熟路地绑上我的手臂、手腕、大腿、小腿、脚踝,甚至脖子,再用胶带封住我的嘴巴。

动作利索,流程娴熟。

就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
我不断挣扎,手脚磨出一道道血口子。

可是没有用。

鲜血滴到地上,像是我生命的倒计时。

我只能闭上眼,任凭自己被巨大的绝望淹没。

因为我知道,我无处可逃了。

我放弃挣扎,安静地、绝望地等待着死神降临。

可目光落在被他丢在地上的油锯上时,我还是忍不住一阵阵恶寒。

他一步步来到我面前,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。

他俯下身,抬手轻轻划着我的脸,手指皮肤干燥粗糙,我脸上顺着他划过的地方,起了一溜鸡皮疙瘩。

额头,眉眼,鼻尖,下巴。

他的手一路向下滑,最后停留在我的脖子上,我猜,他可能是想掐死我。

可是下一秒,他轻声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无奈:

「陆棠,我是你老公,孟章。」

「你是不是又忘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