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刚做好的桃花酥送给管事太监,他心领神会地收下。

果不其然,下午皇兄便来到我的宫中。

「永宁,你没事吧?」

我点点头,「我没事,倒是皇兄眼下有些青黑,想来是多日未曾休息好了。」

他拍拍我的头,道:「你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」

「知道你被绑后,我日夜难安。」

「还好你回来了。」

陪我用过午膳后,在管事太监的提醒下,皇兄准备回御书房。

想来是前方战况紧急,不便停留。

我突然出声,喊住他:「皇兄可与我说说现在的状况。」

他看了我一眼,只当是我这次被绑后想多关心些战事,便随意说了几句。

在他口中,我了解到,叛军所占城池多达7座,已经占据北盛一半。

再这般下去,恐怕北盛真要易主了。

皇兄眉头一皱:「梁王在各地军营中威望极高,他振臂一呼,立马就有不少士兵响应,这段时间的奏报皆是哪个哪个地方又出现一支叛军,我头都快炸了。」

我沉吟片刻,突然道:「皇兄即位已有三年,为何梁王此时才起兵谋反,而不是三年前,这其中定有什么人在搅局。」

梁王若想夺取江山,三年前,父皇去世时,是绝佳的机会。

以他在军中的威望,皇兄一个根基不稳的皇子翻不起多大的风浪。

三年前没有的想法,为何三年后会有,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,让他动摇了。

皇兄的眼睛倏忽亮了起来,「这事我是没怎么想过。」

「只要找到郁结所在,定能解眼下之危。」

我把想亲自去查明源头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
皇兄连连摇头,拒绝道:「母妃临行托我好好照顾你,我怎么能让你以身犯险。」

他急得来回踱步,「何况你才刚刚脱险,又要以身涉险,这不妥,不妥。」

我坚定地看着他,认真道:「我此去并非以公主的身份,而是陆弘越身边的军师。」

皇兄疑惑道:「陆弘越是谁?」

「一个校尉,此次便是他将我从叛军手中救下,我想请皇兄赐他兵符,调动柳州营,剿灭叛军。」

皇兄犹豫不定,这无疑对他是个巨大的挑战。

他初登皇位不久,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一人就梦决定的。

柳州营临近东海,此时调兵恐引敌兵来范。

我知晓的他的顾虑,将桌上的地图摊开,指着东海的位置,分析道。

「东海国的皇帝已经病倒数月,余下的几个皇子蠢蠢欲动,他们都自顾不暇了,哪有空闲来顾虑其他。」

回宫的这半月,我一直在推演,究竟是调动那里的军队好。

北境防卫着大悦国,不能动,想来想去,柳州营最为合适。

我跪扑在地,「我用性命担保,陆弘越此战必定能胜。」

皇兄犹豫半晌,最终点头答应。

他看着我,眼神中多些欣慰:「永宁你这一趟回来,似乎变了许多,从前你从不在意这些事。」

我轻轻笑了笑,经历过一次死亡和痛苦,自然会变。

皇兄,我会保护你的。

像你小时候保护我那样。

第二天,皇兄力排众议,任命陆弘越为统帅,出兵剿灭叛军。

朝中大臣一脸茫然,谁也不知道这个陆弘越从哪里冒出来的。

陆弘越整备好一切,于当天夜里出城,只带了十几个亲卫。

我作男装打扮,骑马跟在他的后面。

陆弘越抬眼看过来,目光一顿。

我笑道:「我此行是为查案,和将军同行,一路上也有个照料,将军不介意吧?」

他没说话,盯着我看了半响,点点头。

我拱手对他道谢:「多谢将军。」

「左手在外。」

我尴尬地换过来,「第一次,第一次。」

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

名字吗?

出门在外,总要有个艺名。

我思考了一下:「宁勇。」

他重复了一遍:「宁勇,好名字。」

「跟上了。」

他轻唤了一声,打马而去。

马蹄声渐远,我马鞭一抬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