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王占领南阳城后,封锁了这里,为了避免暴露,他们一直不敢有所动作。

我笑了笑:「混进来费了些时间。」

翌日,我拿着那人给的东西,去了都尉府。

不一会儿就有个侍卫打扮的人来迎我。

他语带歉意:「我家主人现在不在城中,请先生明日再来,等我家主人回来,我会告诉他的。」

「好,那我明日再来。」

我抬头看了看门口的牌匾,不知道现在战局怎么样了?

扑了个空,我只能再做打算。

在城里寻了个住处,这里都是南来北往的商队。

他们已经在这里滞留快三个月了,每个人脸上都忧心忡忡。

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,提议过几天到城门去看看,再做打算。

大部分人都响应了。

我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,起身上了楼。

这或许是个时机,不知能不能溜出城去。

第四日,陆弘越和裴文锦同时攻下两座叛军所占的城池。

被叛军占领的城池只余两座,除了我潜入的南阳城,只剩广固城。

城内之人皆在谈论此事,他们认为梁王式微,此战必败。

我默默地摇头,梁王起兵谋反,看似一直在输,实则并没有损耗多少实力。

跟着起事的,大多都是些想浑水摸鱼之辈。

没有实力还还不想出力,遇上正规军队,用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拿下。

反观梁王的主力军队一直都没遇上裴文锦的军队,战力保全完好。

梁王治军严明,麾下士兵骁勇善战,和那些临时起意来投诚的大头兵不一样。

不管是陆弘越遇上,还是裴文锦遇上,都不是能轻易拿下的。

想要快速结束战斗,只能从内部瓦解。

下午,我又回到都尉府门口,准备去碰碰运气。

这回,侍卫直接带着我进了门。

「先生先坐,我去通报一声。」

半晌,门外走进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身披软甲,下巴有些刚冒出来的胡茬,想来是刚从军营里回来,还没来得及休息。

他打量了我一番,似是想到了什么,指着我惊讶道:「你你你怎么会在这?」

我回忆了一遍,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,不由问道:「袁将军认识我?」

「先皇病逝,我陪王爷进京,有幸见过皇上一面,听闻皇上的胞妹永宁公主与皇上长得十分相像。」

压下心中的惊讶,见袁望并不没有动作。

「袁将军已至不惑之年,自然想儿孙平安,不会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吧?」

他咬着牙,年前接到传信,请他到雍城一叙,有事相商。

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,以为是大悦的奸细,想要从他这里套机密,让人给打发了。

直到那人送来妻子常带的玉簪和孩子的虎头鞋,他彻底慌了。

连忙赶去赴约,听到那人的要求后,他更不淡定了。

这明显是株连九族的死罪。

死两个和死全族,他还是能知道该怎么选的。

可是妻儿凄厉的哭喊声,又让他日夜难安。

见他不答应,那人也不急,只是时不时送些头发和衣物之类的东西给他。

最终,他妥协了。

他是梁王副将,是梁王最信任的人,只要他时不时对梁王提起皇帝的错处。

青州离皇城远,消息传递不便,就算梁王派人去查,消息传递下来,可不就变了意思吗?

久而久之,梁王自然对皇帝不满,起了谋反的心。

两日后,商队的人再也等不下去。

聚集了不少人围在城门闹事,我跟在人群中看热闹。

先前派去跟城门守卫谈判的人鼻青脸肿地回来了,有人气不过,呼唤着同伴。

大家一拥而上,和守卫起了冲突。

就在这时,城门突然开了。

商队的人立即调转目标,纷纷都朝大门跑去。

我跟在后面,企图浑水摸鱼。

尘沙飞扬,马蹄声渐渐近了。

跑在第一的人,眼看就要出去了,咧开嘴笑。

下一瞬,刀光略过,血花飞溅,一个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在摊位边。

「谁在闹事,杀。」

原本喧闹的大街,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

大家盯着那颗头,都不敢再有动作。

我抬眼看去,来人骑在一匹黑马之上,身披软甲,高大的身影挡住背后的光,是梁王萧

先皇的胞弟,曾在无数场厮杀血战众中活下来的霸主。

那双狠厉的眸子扫视了一圈,马鞭一扬,朝着太守而去。

身后随从见状,立马跟了上去。

这时,一只白皙的手引起了我注意。

侍卫中跟了一个黑袍人,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,只有那只握住缰绳的手露在外面。

从身形和手来分析,这是一个女子。

我正准备跟上前去看个清楚,有人从后面拉住了我。

「小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