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风疯了。
那个电话像一条毒蛇,钻进他的脑子。
安娜的声音?
不可能。安娜死了,他参加了葬礼。
可那句“你的罪,赎不清”,又那么真实。
他开始怀疑别墅里有鬼。他把所有灯都打开,缩在沙发上,神经质地四处张望。
【系统提示:顾行风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。悔恨值+5。当前悔恨值:20/100。】
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第二天,顾氏集团破产清算拍卖会。
我,安琪,作为海外AC资本的代表,坐在第一排。
顾行风没有来。
他现在是过街老鼠,不敢露面。
他派了他的律师。
拍卖师开始介绍顾氏的核心资产——那块他最看重的城西地皮。
“起拍价,五千万。”
我举牌:“六千万。”
顾行风的律师立刻跟:“六千五百万。”
我再次举牌:“八千万。”
律师开始擦汗。他知道顾行风的底线。
“八千……五百万。”
我端起咖啡,对拍卖师说:“一亿。”
全场安静。
这个价格,远超市场价。
律师的手在抖,他打给顾行风。
电话那头的顾行风在咆哮:“不惜一切代价!那是顾氏的根基!”
律师硬着头皮:“一亿一千万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。
“一亿五千万。”
律师瘫坐在椅子上。他放弃了。
“一亿五千万,一次,两次,三次!成交!恭喜AC资本!”
我签下合同,刷卡付款。
用的正是顾行风昨天打给“安娜远房表姑”的那笔“赎罪金”。
用他的钱,买他的命根子。
顾行风,这叫,杀人诛心。
【系统提示:顾行风得知拍卖结果,正在砸东西。悔恨值+10。当前悔恨值:30/100。】
拍卖会结束,我走出大门。
记者围了上来。
“安琪小姐,请问AC资本为什么会高价收购顾氏的资产?”
我对着镜头:“顾氏?不,现在是安氏了。我买它,因为它,便宜。”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我点开手机,按下发送键。
半小时后,全网爆了。
#顾氏总裁孕期出轨,逼死发妻#
#现代陈世美顾行风#
#林瑶绿茶上位#
我放出的证据,是铁锤。
第一段录音,是我在血泊中哀求张妈。
“张妈……水……帮我叫救护车。”
张妈的声音:“别爬了。弄脏了顾先生的地毯,你赔得起吗?”
第二段录音,是顾行风的电话。
“安娜,你不是一直很能忍吗?瑶瑶烫伤了,她需要我。别在这种时候给我添乱。”
还有那张银行转账截图。
我生命垂危时,他转走我最后的救命钱,52万,给林瑶买包。
评论区炸了。
“这是人吗?这是畜生!”
“怀孕八个月啊!见死不救!这是谋杀!”
“那个林瑶,烫伤个皮就娇贵,别人两条命就不值钱?”
“抵制顾行风!人渣必须付出代价!”
顾行风的深情总裁人设,一夜崩塌。
他成了全网唾骂的对象。
社会性死亡,比肉体死亡更痛苦。
顾行风躲在别墅里,看着网上的谩骂。
他想找林瑶,那个他用我的命去宠的女人。
他拨打林瑶的电话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他发微信,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他被拉黑了。
林瑶跑得真快。
顾行风看着新闻里,那个叫“安琪”的女人。
她的侧脸,和安娜好像。
他猛地站起来,恐惧和一种荒谬的猜想同时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