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顾远乔回来了。
他并没有去什么西藏。
他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阿玛尼风衣,头发打着发蜡,皮鞋擦得锃亮。
哪有半点「流浪避世」的样子。
一进门,他就把车钥匙重重摔在玄关柜上。
「沈妙仪,钱转了吗?」
他连鞋都没换,大步走到沙发前,低头盯着我。
我正修剪刚送来的红玫瑰。
剪刀咔嚓一声,一根带刺的花枝应声断开。
「没转。」
我头也没抬。
「不仅没转,你名下的那张副卡,我也停了。」
顾远乔愣了一下,脸涨得通红。
「你停了我的卡?你凭什么停我的卡?」
「那是我赚的钱!」
我放下剪刀,抬起头。
「你赚的钱?顾远乔,你一个月工资八千,连这套别墅的物业费都不够。」
「你手上戴的绿水鬼,身上穿的高定,开的保时捷,哪一样是你赚的?」
「就连你那个所谓的『医学界新星』的名头,也是我爸砸钱给你捐实验室换来的。」
顾远乔被我戳穿了遮羞布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猛地冲上来,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。
「臭婊子!给你脸了是吧?」
我坐在原地,没动。
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,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,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「啊——!」
顾远乔发出一声惨叫。
我的保镖阿忠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,手腕微微用力,顾远乔整个人就跪了下去。
「沈妙仪!你竟然敢让人打我?我是你老公!」
顾远乔疼得冷汗直流,嘴里还不干不净。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用剪刀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。
「老公?」
「顾远乔,从你把手伸向那个实习生开始,你就只是个垃圾。」
「离婚协议书在桌上,签了它,滚出我家。」
顾远乔看着桌上的文件,眼珠子转了转。
突然,他笑了。
笑得无赖又阴毒。
「离婚?想得美。」
「沈妙仪,我知道你有钱,也知道你看不上我了。」
「但你别忘了,这几年我虽然没赚钱,但我花得多啊。」
「我以前签的那些投资合同,还有我在外面借的一些『过桥款』,法律上可都是夫妻共同债务。」
「你要是敢跟我离婚,我就申请破产,那些债你自己背。」
他抬起头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「还有,你要是敢逼我,我就把你爸公司偷税漏税的假证据发给证监会。」
「我知道那是假的,但只要我去举报,公司就得停牌调查。」
「你爸那个心脏,受得了吗?」
我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。
「顾远乔,你……」
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看到我「害怕」了,顾远乔得意地挣脱阿忠的手。
他揉着手腕,站起来,重新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。
「妙仪,这就对了。」
「我只有丧偶,没有离异。」
「只要你乖乖听话,继续供着我,我也不会把事情做绝。」
「毕竟,你可是我最亲爱的长期饭票啊。」
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脸。
我厌恶地避开。
顾远乔也不生气,吹着口哨拿走了桌上的车钥匙。
「副卡记得给我开通,今晚我有应酬,不回来了。」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剪刀。
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想当长期饭票?
那我就让你知道,这碗软饭,可是掺了玻璃渣的。
我拿出手机,给私家侦探发了条消息。
「盯紧他,把他今晚去的地方、见的人,全部拍下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