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,晓晓才是吕家的亲女儿,本该嫁给我的,是你亏欠她。”

“如今她不愿意嫁给那大头兵,我们理应让她住在家里避避难。”

“还有,我们帮人帮到底,你种子站的工作也让给晓晓吧,你就照顾好家里做好后勤工作就行,你有我养着,晓晓却只能靠自己啊!”

……

姜黎只觉脑子嗡嗡作响。

恍惚抬头,才看见面前站着的,是她的丈夫宋卫国和吕晓晓。

还有吕父吕母。

宋卫国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。

戴着眼镜显得正派又严肃。

抱着他手臂的吕晓晓,烫着最时兴的头发,穿着色彩鲜艳的布拉吉。

故作楚楚可怜,却又得意的看着她。

“姐姐,你难道要狠心的看着我替你嫁人,随军去又穷又冷的东北受苦吗?”

随军?

绝嗣?

她重生了!

重生在吕父吕母将吕晓晓送来家里躲避婚约的这天!

原本,她是城里双职工家庭吕家养了二十年的女儿,按照小时候定下的婚约,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宋卫国。

可三个月前。

一个叫姜晓晓的乡下女孩突然跑来吕家认亲。

大家才知道,当年吕家和乡下一户姓姜的人家,因为护士的疏忽,抱错了孩子。

吕母当场就崩溃了,抱着自己的亲女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心疼她这些年在乡下受的苦。

对姜黎便开始厌恶,逼着她从姓吕改成姓姜,要回了所有的陪嫁。

就在前几天,吕晓晓的未婚夫,突然发电报要她过去完婚。

听说,那人受了伤不能人道,需要照顾。

吕家不肯让吕晓晓过去吃苦,直接把她送来家里躲着。

见姜黎迟迟没表态,吕母不耐烦的一把推在她肩上。

“晓晓都求到你面前了,你还端什么架子?没有吕家,你能上大学?能嫁给宋家?你欠晓晓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,还不赶紧去收拾房间?”

姜黎被推的一个踉跄,腰撞在了桌子角上,钻心的疼。

吕父却只是敲了敲烟袋,也是一脸不悦。

“晓晓不能再受苦,你们要把最大的房间给她。”

腰间的疼,远不及死前钻心彻骨的恨。

眼前这群白眼狼,上一世,就是拿着这狗屁的恩情不停地欺骗压榨她。

让她当牛做马,最后活活累死。

宋卫国是和她结婚了,可领的证却是假的!

真正和他领证的人,是自己这个真千金妹妹!

前世,到死她才知道,吕晓晓和宋卫国在她结婚前就情投意合,滚在一起了。

只是为了拿到自己手里的种子改良技术,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给他们当牛做马。

在这个信息不发达年代,她被宋卫国一忽悠。

她熬的油尽灯枯攒下的家产,全成了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。

而吕晓晓躲到她家,并不是怕被找到,是怕被查到已婚的事实,更是想在她眼皮子底下,鸠占鹊巢。

跟宋卫国朝夕相处,当她傻子一样耍。

“老婆,你最识大体,不要闹得大家不开心。”

听着宋卫国满是不悦的提醒,姜黎缓缓松开了攥到僵硬的双手,

因太过用力而发白的关节,抑制不住的在发抖。

她强压情绪,故意抬眸冷冷的看了过去。

“也好,家里就两个卧室,结婚这一年多,卫国一直疼惜我的身体,没舍得跟我同房,正好妹妹来了,我们夫妻也没理由再分居。”

“不行!”

这话一说,果然吕晓晓比宋卫国更急。

姜黎冷笑,

“妹妹,我们两口子的事情,你急什么啊?不知道还以为跟卫国领证的人是你!”

男人的脸色骤变,

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,却又故作深沉的低咳一声,

“老婆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晓晓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,你注意点影响,这段时间,我住书房。”

和前世一样的回答。

似乎恪守男德,老实本分。

却日日夜夜体贴的为她准备一杯放了安眠药的牛奶,

看着她睡死过去后,在她面前,与吕晓晓翻云覆雨寻求刺激。

后来让她领养的孩子,也是他跟吕晓晓所生。

姜黎恨不得拿把菜刀,把这对奸夫淫妇剁碎了喂狗。

但她知道,

那是最愚蠢的报复方式。

重活一次。

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,这一次,她不想再为他们做任何事,她要只为自己而活,到时候,他们自会追悔莫及。

结婚证是假的是吗,那正好,省得离婚了!

这时候吕晓晓眼底闪过得意,却又故意红着眼眶握住了宋卫国的手,

“姐夫,都是我不好,耽误你们了。”

话说的委屈,手指却在肆无忌惮的勾着男人的掌心。

两个人明目张胆的对视,

眼神几乎缠绵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