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晏清和步子顿了顿,或许是那一声求救让他也想起来过去的感情。
他回过头向我们的方向走来。
可姜倩气冲冲地挡了出来,哭诉道,
“爹爹不能走!你说了要护着我和娘亲的!你若是走了,那些匪徒就会来伤害我和娘亲!”
姜挽月也攥住了他的胳膊,可怜兮兮地说,
“清和,我和倩倩孤儿寡母的,就指望着你一个男人护着我们......”
晏清和纠结的站在原地,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地选择。
暴匪在我后背连踹了几脚,还是没有抢到我怀中的浣儿。
忽然恼羞成怒,愤然举起刀骂道,
“臭娘们!本想留你们的命多玩几日!是你们自己不识相的!”
砍刀带起来一阵风刮过我脸颊,我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。
可是那把刀并未落下,而是被晏清和截停了。
他一人就将四个暴匪撂倒,将我和浣儿扶了起来。
“没事吧浣儿,可有受伤?”
又为我禅走了衣裳上的灰尘,心痛地说,
“抱歉,我不该纠结的,你是我妻,任何时候都该将你摆在第一位才是。”
“夫人,我下次定然不会再这样了,这次......就原谅我吧。”
他眼中有愧疚闪过,每句话都诚恳无比。
可是我的心已经没有半点波澜了。
他这样说,无非是觉得赶路礼州我和浣儿还有用处。
他的心早就偏向姜挽月母女,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将浣儿牵走,和他分开距离。
“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太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突然不远处传来姜挽月母女的惨叫声。
一批暴匪将她们团团围住,举着刀吓唬姜挽月。
“现在城内粮食少,把你女儿交出来让我们度过几日吧!”
奸恶的笑声在四周响起,我发觉不对劲拽着浣儿就要跑。
可是姜挽月一声大喊,
“这里还有其他孩子!你要抓就抓她吧,我孩子还小,求求你放过她!”
晏清和握紧了拳头,听到她的话之后一把将我的手腕攥住。
他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狂风,将我的心冻结再也无法呼吸。
“将浣儿留下。”
浣儿虽然年幼,却也听得懂他是何意思。
委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疯狂的摇头乞求,
“爹爹不要!我不要被那群人带走!浣儿怕刀,求求爹爹不要将浣儿送走!”
我错愕地凝望他,艰涩的泪也克制不住的掉。
“你就当真如此狠心......过去你承诺要给浣儿最好的一切,你都忘记了?!”
他冷漠如冰抓着浣儿,连眼神都不屑于给我,
“现在倩倩有难!不是你犯矫情的时候!”
“我大哥唯有这么一个女儿,我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!至于我和你......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他说他忘了,可是我却忘不了!
忘不了为了浣儿顺利出生,他前去宫内用祖上的军功请了御医来府内。
生产那日,他守在房外紧张了一夜。
看到襁褓中的浣儿时,他握紧我的手,承诺道,
“漫漫,咱们总算有个家了,日后我会将所有最好的都给咱们女儿!”
今日出京前,他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典当了。
独独没有当掉那块送给浣儿的周岁礼平安锁。
我以为他对浣儿还有感情在,可现在才让我彻底看清了一切。
他拽着浣儿,对匪徒喊话,
“这是我的孩子,从小金贵出生,比那个孩子更好!你们将她带走,把那个孩子留下!”
姜挽月抱着姜倩连连点头,
“我家倩倩从小苦难出生,要带就带那个孩子吧!”
匪徒在两个孩子之间扫视了一番,朝我们这边走来。
浣儿不停的挣扎哭闹,我费尽力气扑到晏清和身上。
他冷眼威慑我,低吼道,
“晏浣!你若是在哭闹,我会将你娘一同送到匪徒手中!”
他无法威胁到我,只能转移到浣儿的身上。
我眼泪不住的流,不敢想他作为父亲能对浣儿说出这样的话。
浣儿不再挣扎,含着泪看向我,
“我不哭了,我不哭,送我一个人就好!我要娘亲平安!”
他满意的点头,挡住了我,亲手将浣儿交给了匪徒。
我想要冲过去解救浣儿,可是双腿早就已经在上一批暴匪踢踹之中伤到了筋骨。
站起来就吃痛得要命,更别说去追了。
看在暴匪离开,我濒临崩溃。
姜挽月带着姜倩得意洋洋过来,挽住了晏清和的手腕。
“方才吓死我了清和,幸好有你在。”
“是啊爹爹,要是没有你,今日被带走的就是我了!”
晏清和一手抱着姜倩,一手牵着姜挽月,眼中没有半点女儿被带走的悲切。
满是笑意,宠溺地说,
“只要我在,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姜挽月轻蔑的看我一眼,故意踩在我腿上离开。
她们正要上马车,忽然一匹快马赶来。
刀剑无情直直往暴匪的身上飞去,那个人从匪徒手中将浣儿救下。
抱着她疾步朝我而来。
“漫儿,我来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