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得不到答案。
因为我不敢问。
我妈看了我很久,那句「为了我」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。
她仿佛泄了力,眼中涌起浓郁的悲伤,越过我走了出去。
这一晚我睡得不踏实。
以至于沈齐安偷偷进来我的房间,又把凉水泼到我身上时,我一下子就醒了。
四目相对,他叉着腰冲我吐舌头。
「略略略,活该你变成落汤鸡,谁让你今天出卖我。」
「下次你如果还敢出卖我,就从我家滚出去,你这个寄生虫,不要脸的小贱人。」
哐当一声。
水盆被他随意扔在地上。
然后沈齐安仰着头,大摇大摆地离开。
沈家不大,我不知道我妈和沈叔叔有没有听到这里的动静。
我等了几分钟,直到家里的挂钟在十二点敲响时,我才蹑手蹑脚地接了一盆水。
打开沈齐安的房间,直接泼了过去。
「啊!」
他叫得很大声。
我妈和沈叔叔也醒了。
「江知知你是不是有病,大半夜的居然敢泼我水。」
沈齐安气坏了,掀开被子跳下床,三两步就窜到我面前,狠狠推了我一下。
他吃不下这个亏,推完又抬脚想踹我。
地上都是水渍,等我妈和沈叔叔来的时候,沈齐安已经摔在地上,眼眶微红。
见到靠山,他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。
「妈,江知知故意泼我水,还害我摔倒呜呜呜。」
他笃定我妈会帮他,每一次干了坏事都要往我妈身后躲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
我妈一脸心疼地给沈齐安擦头发,生怕他着凉又给他煮了姜汤。
事事体贴。
等她忙完,终于有时间质问我,却在看到我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和不断往下淌水的头发时,哑口无言。
半晌,她才哑着声问我:「怎么都湿了?」
「沈齐安泼的。」
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站在这里折磨自己,只是他们都顾着沈齐安,就让我先在客厅罚站。
冬天很冷,身上湿湿的更冷。
窗户好像没关紧,穿堂风吹得我瑟瑟发抖。
不过那只瘸腿的小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到了客厅的窗沿上,扑棱着翅膀飞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