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夫人也有这玉环?

我彻夜难眠。

第二日用早膳时,沈烬竟来了。

他瞧我眼下青黑,淡淡道:「睡不惯?」

「有些认床。」我替他布菜,状似无意,「夫君,听闻听澜阁景致最好,从前哪位姐姐住过?我也好避讳些,免得触景伤情。」

沈烬夹菜的手顿了顿。

他抬眼看我,目光幽深:「你想知道谁住过?」

我手心冒汗,笑得更柔:「只是怕犯了忌讳,惹夫君不快。」

「呵。」他放下筷子,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手。

「第一位林氏,住东院;第二位莺娘,住过听澜阁;第三位柳氏,在西院。都死透了,没什么好避讳。」

他说得如此直白残酷,我后背发凉。

「倒是你,」他忽然倾身,手指卷起我一缕头发把玩,「很关心她们?」

「有夫君在,妾身不怕。」我垂下眼睫。

他笑了,松开我的头发,语气却冷下来:「最好不怕。」

「安分些,你能活得比她们久。」

他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,忽又回头。

「对了,今晚陪我赴宴。漕帮的帖子,推不得。」

漕帮?

那是水路一霸,与海商关系微妙。

沈烬为什么带我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