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校园小路染成暖金色，沈煜一路牵着贺曦的手，力道紧了又松，松了又紧，就是不肯放开。

贺曦小手被他裹在掌心，暖得发烫，走几步就偷偷抬眼瞄他一下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
林薇薇跟在后面，戳了戳顾言泽的胳膊：“你看他俩，黏不黏？”

顾言泽瞥了眼前面寸步不离的身影，嗤笑一声：“也就贺曦受得了他这占有欲，换别人早跑了。”

沈煜耳朵微动，头也不回，冷声丢出一句：“再废话，今晚球场你自己守。”

顾言泽立刻闭嘴：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
贺曦忍不住小声笑：“你别总凶他呀。”

沈煜低头，目光落在她笑弯的眼尾，声音瞬间软下来：“只凶别人。”

“那你不凶我？”

“不凶。”他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，“舍不得。”

贺曦脸颊一红，把头埋低，乖乖跟着他往前走。

几人刚走到小卖部门口，不远处的树荫下，有两个男生低声交谈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。

其中一人随口提了一句：

“傅家那边最近好像在打听学校里的事……”

另一人立刻打断：“别乱说，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
话音很轻，贺曦压根没听见，只当是普通同学闲聊。

沈煜指尖却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。

傅家。

他上一世记了一辈子的名字。

只是这一世，贺曦不记得，他也不打算让她先知道。

有些黑暗，他一个人挡就够了。

他不动声色地将贺曦往自己身侧带了带，遮住那些零散的目光，语气如常：“进去吧，你想喝什么？”

贺曦乖乖点头，什么都没察觉，依旧满眼都是身边这个少年。

进了小卖部，沈煜把贺曦带到冷藏柜前：“想喝什么口味？”

贺曦抬头看他，眼睛还有点红红的：“我刚才是不是很没用……一害怕就躲你身后。”

沈煜伸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：“不没用。”

“你躲我身后，是应该的。”

“我就是护着你的。”

贺曦鼻尖一酸，小声道：“我以后也会勇敢一点，不总让你保护。”

“好。”沈煜眼底泛起笑意，“我等你变强，但我还是会护着你。”

“那我要原味酸奶。”

“嗯。”沈煜拿了两盒原味酸奶，又顺手抓了一包草莓软糖，塞进她手里，“奖励你的。”

“奖励我什么？”贺曦眨眨眼。

“奖励你今天很乖。”

贺曦抱着酸奶和糖，耳朵发烫：“哦……”

结账出来，沈煜拆开一盒酸奶，插上吸管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喝。”

贺曦愣了一下，乖乖凑过去喝了一口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

“好喝吗？”

“好喝。”

沈煜低头，在她喝过的地方，也抿了一口。

贺曦整个人都僵住，脸颊“唰”地红透，连脖子都热了。

沈煜看着她受惊的样子，低低笑出声：“害羞什么？”

“我们……这样算间接接吻……”贺曦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沈煜眸色一深，握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：“算。”

“那我记着。”

贺曦心跳快得要炸开，低头猛吸酸奶，不敢再看他。

林薇薇在一旁看得激动，偷偷掐顾言泽：“看见了吗看见了吗！甜死我了！”

顾言泽无奈：“看见了，狗粮吃饱了。”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沈煜看了眼时间：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
贺曦点头：“那薇薇……”

“我跟顾言泽走，你们俩慢走！”林薇薇立刻摆手，拖着顾言泽就往另一个方向跑，“不打扰你们约会！”

路边只剩下两个人。

沈煜牵着贺曦，慢慢往校门口走。

“明天还晨跑吗？”贺曦小声问。

“跑。”沈煜应声，“我六点在你小区门口等你。”

“那你不许睡过头。”

“不会。”他侧头看她，“为了你，不会。”

贺曦咬着唇笑，心里甜滋滋的。

走到校门口，忽然有别的班男生路过，看见贺曦，吹了声轻佻的口哨：“这不是贺曦吗？最近越来越好看了啊。”

贺曦下意识皱眉，往沈煜身边靠了靠。

沈煜脚步一顿，眼神瞬间冷了下去，回头看向那几个男生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
那几个男生立刻收敛笑容，脸色发白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我们开玩笑的……”

“玩笑？”沈煜声音冷得结冰，“我的人，你们也敢动心思？”

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盯着她，我废了你们的眼。”

几个男生吓得连连点头，转身就跑。

贺曦抬头拉了拉他的胳膊：“别生气啦，他们没有恶意的。”

沈煜低头，看着她担忧的小脸，戾气一点点散去，只剩下偏执的认真：“我不是生气。”

“我是不准。”

“不准别人看你，不准别人跟你说话，不准别人靠近你半步。”

贺曦心跳一乱：“你……占有欲好强。”

“只对你强。”沈煜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声音低沉，“贺曦，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
“从现在，到以后，一直都是。”

贺曦仰头看着他，路灯落在他脸上，轮廓清晰，眼神专注得可怕，却又温柔得让人心软。

她轻轻踮了踮脚，小声开口：“那……那我努力，只做你的。”

沈煜浑身一僵，呼吸都顿了半秒。

他低头，死死盯着她泛红的小脸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贺曦被他看得害羞，却还是鼓起勇气，重复了一遍：“我说，我努力……只做你的。”

下一秒，沈煜伸手，轻轻把她拥进怀里，力道克制又珍惜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闷声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

“等你完完全全属于我。”

贺曦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，所有的自卑和不安，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包裹。

她不再是前世那个缩在角落、不敢抬头的女孩。

她有人护，有人宠，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，用一生的偏执和温柔，只偏爱她一个。

走到贺曦家小区楼下，沈煜松开她，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
“上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贺曦点头，抱着酸奶，一步三回头，“那你明天早点来。”

“一定。”沈煜看着她，“到家给我发消息。”

“好！”

贺曦转身跑进单元楼，跑到楼梯口，又停住，扒着门框往外看。

沈煜还站在原地，目光牢牢锁着她，一刻都没移开。

贺曦对他挥挥手，脸颊扬起一个大大的、明亮的笑。

沈煜心口一软，也轻轻抬手，对她挥了挥。

直到那扇小窗户亮起灯，沈煜才拿出手机，给贺曦发了一条消息。

晚安，我的小姑娘

贺曦坐在书桌前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，捂住脸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
她回了一句：晚安，沈煜

窗外夜色温柔，月光洒进房间。

贺曦拿出笔记本，在那行“慢慢变瘦，慢慢变自信，慢慢走向你”后面，轻轻添了一句。

——也慢慢，只属于你。

我，只属于你。

楼下，沈煜站在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牵过她的温度，眼底一片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