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拔掉了手上的吊针,鲜血回流,染红了半个手背。

冒雨打车去了顾言的私人别墅。

顾言今晚会在那里庆祝江尤的生日。

那份鉴定报告,就在别墅的书房里。

我浑身湿透,像个乞丐一样闯进了别墅。

大厅里灯火通明,音乐震耳欲聋。

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正在狂欢。

最中间的,是顾言和江尤。

江尤穿着一件洁白的晚礼服依偎在顾言怀里。

那是我和顾言结婚时的敬酒服。

“顾少和小嫂子真是天生一对啊!”

“那个林知夏算什么东西,还有个拖油瓶弟弟。”

顾言在兄弟们起哄叫“小嫂子”的时候,

还宠溺地摸了摸江尤的头发。

我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毯上。

“顾言,把报告给我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,却在音乐停歇的间隙,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。

顾言漫不经心地晃着红酒杯,
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林知夏,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
“这是尤尤的生日派对,你穿成这样来奔丧吗?”

江尤提着裙摆走过来,故作惊讶地捂住嘴。

“姐姐,你别生气,我只是觉得这件婚纱太美了,想试穿一下。”

“顾言说我穿比你穿好看多了,这婚纱不如送给我吧?”

我死死盯着顾言。

“我只要报告。婚纱给你,顾言也给你,我都不要了。”

顾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。

那是刚才有人打碎的香槟塔。

“想要报告?可以。”

“跪着爬过来,帮尤尤把裙摆提起来,别让地上的脏东西弄脏了她的婚纱。”

“只要你把她伺候高兴了,我就把报告给你。”

全场一片死寂。

随后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。

“快爬啊!为了弟弟,爬两步怎么了?”

“顾少真会玩!”

我看着那一地的碎玻璃,尖锐的棱角闪着寒光。

又看了看顾言冷漠的脸。

为了小北。
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双膝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
膝盖接触到玻璃渣的瞬间,钻心的剧痛传来。

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地毯。

我咬着牙,一步,一步,向他们爬去。

每爬一步,都在身后留下一道血痕。

周围是起哄声和口哨声。

我爬到江尤脚边,颤抖着手,替她提起了裙摆。

顾言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被快意取代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,扔在我面前。

“拿去吧,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

我如获至宝,颤抖着打开文件袋。

然而,看清内容的瞬间,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
这不是鉴定报告。

这是一份认罪书!

上面模仿了小北的笔迹,承认了所有罪行!

“顾言.....”

我抬头,愤怒地看着他。

顾言轻描淡写地笑了。

“小北参加的那场全国赛,尤尤也参加了,我觉得这份认罪书更适合小北。”

“我帮他争取减刑,他只要坐个三五年就出来了。”

江尤无辜地笑起来,蹲在我面前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。

“抱歉啊姐姐,我和闺蜜打赌一定要赢那场比赛的,只能委屈弟弟在里面待几年了。”

我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从桌上拿起西餐刀,猛地向江尤刺去。

江尤被我吓得惊慌失措地往后退。

“救命!她要杀人!”

她挥舞着手臂,打翻了桌上巨大的烛台。

燃烧的蜡烛滚落,瞬间点燃了易燃的纱幔。

火苗窜了起来,顺着地毯迅速蔓延。

“着火了!快跑!”

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
火势蔓延得极快,浓烟滚滚。

顾言脸色一变,毫不犹豫地抱起江尤,

“尤尤别怕,我带你出去!”

他冲向大门。

一脚踹倒了旁边挡路的置物架。

沉重的实木架子倒下来,重重地砸在我的双腿上。

“咔嚓”一声,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
我惨叫一声,被死死压在下面。

火海中,我看着顾言抱着江尤冲出大门的背影。

浓烟呛入气管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
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,皮肤开始灼烧。

我看着手里那份虚假的认罪书,拿出打火机,点燃了它。

火光映照着我满是泪水的脸。

既然活不了,那就死得彻底一点吧。

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,世界陷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