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的声音很小:「公主,您当真要将宋太傅让与二公主?您不是一直心悦于他么?」
沈嘉柔的声音里带着笑,很是得意。
「一个太傅夫人算什么?」她说,「宋知舟不过是块垫脚石。等沈嘉月与他生米煮成熟饭,父皇为保皇家颜面,只能认下这门亲事。」
「而我,」她的声音里满是憧憬,「便能名正言顺地摆脱这桩婚事,去敌国和亲,做我的皇后。那才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尊位。」
我靠着冰冷的假山,震惊不已。
原来,一切都是她的算计。
宋知舟是她的棋子,我也是她的棋子。
我们二人,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滔天的恨意犹如一桶冰水从头顶直下。
我瞬间清醒了。
我跌跌撞撞冲向静心苑。
静心苑外有禁军把守,见是我,也只是愣了一下,并未过多阻拦。
我是公主,宫中各处皆可去得。
我踉跄着闯入院中,院门紧闭。
「砰。」
门被我撞开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后,遮住了屋内的烛火。他身着一袭玄色中衣,手里还拿着一方布巾,似乎正在擦拭长剑。
他看着我,眼神平静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这便是陆晏。
他竟已能下床了。
我双腿一软,跪在了他面前。
我仰起头,看着他,用尽全身气力,说出了一句话。
「将军,救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