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要从那晚说起。
期末考试结束,我和狐朋狗友在酒吧庆祝。
喝到凌晨两点,他们都趴了,我还清醒着。
没办法,酒量是童子功,从小跟我爸应酬练出来的。
结了账往外走,在门口差点被人绊倒。
低头一看,一个人缩在墙角,脸埋在膝盖里。
浑身都在抖。
我本来没打算管。
但路灯照过去,我瞥见了那张脸。
沈默。
A 大高岭之花沈默,缩成一团窝在酒吧门口。
我乐了,蹲下身:「喂,大才子,你家在哪儿?我叫车送你。」
他没回,我伸手去扶他,碰到他的瞬间,感觉不对。
他在发抖,不是醉酒那种,像是恐惧。
「沈默?」我捏住他的脸,让他看我,「认识我吗?我是祁燃。」
他的眼睛聚焦了一瞬,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。
然后他突然伸手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我愣了一下。
「带我走。求你。」
A 大最高傲的学神说「求你」。
这场面够我吹一辈子。
我叫了车,把他塞进后座,报了个酒店地址。
去酒店开房是因为我不知道他家在哪。
而我的公寓在城另一头,怕他路上出事。
况且真到了酒店,我俩也没干别的,就抱着睡了一晚上。
字面意义的抱着睡。
像只八爪鱼,扒都扒不开。
第二天我醒来时,人已经走了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:
「昨晚谢谢。」
字写得还挺好看。
我把纸条收了起来。
然后这事儿就过去了。
或者我以为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