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叶清川故意提高的声音,不消片刻,附近已经被吸引过来了很多百姓。
“这就是远安候的世子?今儿不是刚打了胜仗回京吗?怎么身边还带了一个姑娘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没听这个珠宝铺子的掌柜的说嘛?那姑娘是世子养在外面的外室啊!啧啧,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外室买珠宝,果真是慷慨啊!”
“慷慨什么?还不是来人家世子妃的嫁妆铺子里面白拿?还世子呢!呸,丢人现眼,养着外室还花着原配的钱!”
这些声音入了林慕枫和叶长歌的耳中,二人都成功的变了脸色。
叶长歌更是泪眼朦胧,“慕枫,这花冠我不要了,咱们快走吧!”
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清川三言两语就让她陷入了这么难堪的境地,她低垂着头,就怕被人认了出来。
林慕枫呼吸沉重,也想一走了之,可是对上那女子嘲讽的目光,心头火气越发旺盛,他咬牙道:“不过是两千五百两银子而已,自然不会差你的!”
话音落下,他从袖口中直接拿出三张银票,径直递了过去,“这里足足三千两!不必找了!”
一字一句,堪称咬牙切齿!
等回了府,他定要让叶清川好好的教训这姑娘,到时候叶清川知道了这件事,还不是会拱手将银票送回?
叶清川眼睛一亮,毫不客气的接过银票,喜笑颜开的道:“如此,就多谢世子了!这花冠就是二位的了!二位好走不送!”
净赚两千两银子,倒也算是弥补一二自己的嫁妆了!
林慕枫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,亲手将花冠给叶长歌戴上,温柔道:“长歌,我说过,既是你想要的,无论多么名贵,我都会为你寻来!”
叶长歌也破涕为笑,顺势依偎在了他的怀里。
她就不信,自己这般,叶清川还能无动于衷?
到时候让慕枫的得知了坑他银钱的就是叶清川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然而,意外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,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颗小石子,径直打在了她头上的花冠。
只听砰的一声,花冠径直从头上砸下,摔在了地上,顿时四分五裂。
足足三千两顿时化为乌有!
她被惊的连连后退,脸色苍白如纸。
饶是见多识广的林慕枫也被这一幕惊到了,他满怀怒火的抬起头,就看到了对面茶楼上端坐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!
叶清川也顺着林慕枫的目光看了过去,就见到那男子剑眉斜飞入鬓,双眸深邃如渊,让人望而生畏,有着强烈的压迫感,鼻梁高挺,双唇菲薄,五官精致而贵气,有一种慵懒至极,却又俊美矜贵的气质。
不过更加让她在意的是,林慕枫在看到那男子的时候,脸色竟然瞬间惨白,整个人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突然林慕枫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道:“属下参见容王殿下!”
此人竟是容王宋闻璟!
叶清川恍然大悟,传闻容王手段狠厉,心思深沉,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,率领八千精骑抵挡敌国五万大军入侵,可谓是杀人如麻,手下亡魂无数,因此也被称鬼王!
然而却在二十岁那年不知为何受了伤,回到京城隐居,闭门不出,这才让林慕枫有了机会能够独当一面!
“林世子,是本王不小心丢出的茶盏碰碎了你的花冠,你自可以派人去王府中取!”
宋闻璟轻描淡写的开口道。
林慕枫连忙道:“是属下站错了地方,和殿下无关,属下就不耽误您喝茶的兴致了,这就退下!”
话音落下,他揽住叶长歌的腰身,什么也顾不得的就匆匆离去。
叶清川将这一幕看在眼中,眸子中满是饶有意味,林慕枫这么恐惧容王,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不简单啊!
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,叶清川正打算回铺子里的时候,一个小厮突然走上前,恭敬的行了一礼道:“世子夫人,我家主子容王殿下请您前往茶楼叙话。”
叶清川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,原身和容王素不相识,怎么突然会请她叙话?
不过想到林慕枫对容王恐惧的模样,她倒是不介意见一见那位!
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她点了点头,跟着小厮走进了茶楼,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,直到看不见叶清川的身影了,那道目光的主人也迅速的离开了铺子。
随着侍从到了二楼雅间,她才看清楚容王是坐在轮椅上的,他精致的面孔中泛着苍白之色,神色平静的仿佛掀不起任何波澜,手中把玩着一只瓷白的茶盏,神态慵懒。
难怪这人如今隐居,他身上有不足之症,恐怕有性命之忧。
“听闻夫人对林世子痴情的很,却不知为何今日要这般当众折辱林世子?难道你就不怕他知道了这件事后会对你发难吗?”
被对方一语道破了身份,叶清川脸上却没有丝毫奇怪。
在容王今日出现在这里,并且意外的撞碎了林慕枫重金买下的花冠,又想要见她的时候,她隐约猜测到了这位的目标就是自己。
毕竟她可不觉得这位的身份会无缘无故的弄碎花冠,那怎么看怎么像是给她出气!
但是自己和他素未相识,他的这番举动就难免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“王爷何必试探?你今日见我究竟是为何目的,不妨直说!”叶清川开门见山道。
宋闻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,这位世子夫人倒是他调查的并不太一样啊!
他身子微微前倾,似笑非笑道:“若是本王想要让你从他身边找到一封信件,你可愿意帮本王?”
叶清川眨了眨眼睛,警觉道:“王爷为何会找我?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诉林慕枫!”
宋闻璟身子靠在了背椅上,不以为意道:“世子夫人若是想要告诉他,大可以随意,不过只要你不怕后果就是!”
即便这人的语气轻描淡写,但是叶清川却不由自主的汗毛竖起,不寒而栗。
她心里却明白了一件事,这位是真的不怕她告诉林慕枫,甚至想到方才林慕枫的恐惧,恐怕也是知道对方在找那封信,所以才会对容王这么避之不及。
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?
她压下心中的疑惑,手指摩挲着茶盏,缓缓道:“我可以帮王爷,但是希望王爷也帮我一个忙!”
“哦?”
她眯了眯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我希望王爷帮我——休夫!”
容王眼眸微微睁大,“世子夫人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本朝以来从未有过休夫一说,你这么做堪称冒天下之大不韪!”
叶清川喝了一口茶水,“王爷既然想要让我帮忙,那么自然也要拿出些诚意来不是吗?若是简单的事情我又怎么敢劳烦您出手呢?”
顿了顿,她道:“世子要是能够帮我完成心愿,那么世子的事情,我自然叶不会推辞!”
宋闻璟迟疑了刹那,片刻后才道:“想要休夫倒也不是没有法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