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，谈一谈把户口迁走的事情了？”

05

我最后一句话说完。

大姨一家人，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，彻底蔫了。

大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狠话，但看着我平静的眼神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她怕了。

是真的怕了。

钱再重要，也比不上女婿的前途重要。

尤其是在他们这种小地方，一个在体制内工作的女婿，是她全部的脸面和底气。

如果女婿因为这件事被开除了。

那她就真的成了全家的罪人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回去商量一下。”

最终，姨夫哆哆嗦嗦地开了口，算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。

他拉起瘫在沙发上的大姨，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女儿周琴。

一家三口，来的时候气势汹汹，走的时候，狼狈不堪。

连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，都透着一股仓惶。
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
隔绝了他们远去的脚步声。

客厅里，恢复了安静。

我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，靠在了沙发背上。

“晓晓，你……你刚才的样子，快把我吓死了。”

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。

我爸一直没说话，只是定定地看着我。
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
有震惊，有欣慰，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陌生。

仿佛在这一刻，他才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女儿。

我走过去，给我妈倒了杯热水。

“妈，别怕，都过去了。”

“真的过去了吗？”我妈接过水杯，忧心忡忡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会善罢甘休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我摇了摇头，很肯定地回答。

“今天这一招，只是镇住了他们，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“但户口这个根本问题，没有解决。”

“只要他们的名字还在我们户口本上一天，他们心里的贪念，就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
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啊？”我妈更急了。

我看向我爸。

“爸，您怎么想？”

我爸沉默了很久，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，又点了一根烟。

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

“晓晓，你说得对。”

他开口了，声音有些疲惫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“这件事，不能再拖了。”

“是我以前太糊涂，总想着亲戚情分，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。”

“结果，我退了一步，他们就进了一丈。”

“把我们的忍让，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福气。”

“这一次，我听你的。”

他看着我，郑重地说道。

“你说，我们下一步，该怎么做？”

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，终于落了地。

我最怕的，不是大姨一家的无赖。

而是我爸妈的心软和犹豫。

只要我们一家人能统一战线，再大的困难，我都有信心去面对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我思考了很久的计划。

“爸，妈，我们不能等他们‘商量’。”

“我们必须主动出击。”

“我们要去***，***他们。”

“***？！”

我妈惊得叫出了声。

“告……告自己的亲戚？这……这传出去，人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淹死啊！”

这正是我爸之前最顾虑的事情。

也是所有老实人，最怕的一道坎——脸面。

我看着我爸，语气沉重地说：“爸，他们打听我们家宅基地，想分拆迁款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们的脸面？”

“他们把我们二十年的付出当成驴肝肺，反咬一口的时候，有没有顾及过亲戚情分？”

“脸，是互相给的。”

“他们已经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，扔在地上踩了，我们为什么还要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帮他们供着？”

“至于唾沫星子……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只要我们家最后能拿到我们应得的一切，让他们一分钱都占不到，那淹死的，就不是我们，而是他们！”

“这个世界上，人们只会嘲笑穷困潦倒的失败者，不会有人真正同情一个不懂反抗的老好人。”

我的话，很现实，也很刺耳。

但我知道，对付我爸妈这样的性格，必须用重锤。

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
这一次，沉默没有持续太久。

我爸将手里的烟头，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
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好！”

他站起身，看着我。

“就这么办！”

“明天，我们就去找律师！”

看着我爸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