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话筒,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。
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。
「老公……你在说什么啊?我怎么会偷你们的衣服呢?」
「你们不是说……晚上不回酒店,要去镇上吃特色的铁锅炖吗?」
「你快别开玩笑了,和晚晚快点回来吧,雪越来越大了,我一个人在酒店,好担心你们啊。」
我一边说。
一边想象着他们此刻在风雪中瑟瑟发抖、气急败坏的样子。
冻吧,叫吧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你们想让我在绝望中冻死。
我就让你们在希望中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
话音刚落。
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周依晚尖利到变调的哭嚎:
「姐!就是你!就是你偷了我们的东西!你要害死我们!」
「妈!救我啊妈!」
我像是被周依晚的哭嚎吓到了。
「啊」地一声尖叫,手一抖。
电话啪地一声,通话被挂断了。
我瘫坐在地,脸色惨白。
对着满脸忧色的亲戚们。
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「没……没事的,他们……他们就是爱开玩笑。」
「肯定是吃完饭了想在山上露营看看雪景,故意这么说来吓唬我呢。」
「之前晚晚就跟我提过一次,说在长白山顶看暴风雪,肯定特别浪漫。陈书序也由着她胡闹。」
我说的确实是事实。
来之前周依晚就一直在吵闹着她要看雪景。
我的一番话成功地将他们的求救定性为了一场不懂事的恶作剧。
滚动的弹幕更快了。
【啊啊啊啊气死了女配在这里颠倒黑白的!】
【女主现在冻得嘴唇发紫,都哭了,和男主缩着报团取暖呢,好可怜。】
我妈还是不放心。
拿出手机就要给周依晚打电话。
我立刻按住她的手,摇了摇头。
眼眶红红地说:
「妈,你别打了。晚晚就是小孩子心性,喜欢胡闹,陈书序也总是这么纵容她。」
「我们要是现在兴师动众地上去,把他们抓回来,肯定要怪我们小题大做,扫了他们的兴。」
「让他们玩吧,年轻人,总觉得这样才刺激。」
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听了我的话,也开始附和。
「现在的年轻人啊,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」
我三叔公摇着头,一副过来人的样子。
「陈书序也真是的,怎么能由着晚晚这么胡来呢?太没分寸了!」
小姨也在一旁帮腔。
「沁沁就是太懂事了,总是这么为他们着想。受了委屈也自己扛着。」
在我的引导下,舆论的风向彻底偏了。
陈书序和周依晚的求救成了他们不懂事、爱胡闹的证据。
而我则成了一个受了委屈还处处为他们懂事隐忍的好妻子。
对他们而言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简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