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?”

黄占良问道,眼神里尽是害怕,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可能性。

而接下来陈观生口中所说的话,就正好证实了他的这种猜想。

“老太太呢,是个很好的老太太,老人家挺温柔也挺和蔼的,我到她家做客,还专门去买了只活鸡宰给我吃。”

陈观生淡淡道:“但是她似乎不知道良老大你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啊,老人家提到你这个在外面当老板的儿子,还挺骄傲的。”

“你个畜生!”

黄占良当即就绷不住了:“你也是道上混的,你不知道你这样坏了规矩的吗?祸不及家人你不知道吗?你这样是会被所有道上兄弟唾弃的,人人得而诛之!”

黄占良眼神当中尽是急切。

他老爸死的早,早年间过得非常苦,加上曾经经历过兄弟至交和最爱的人的背叛,导致他背井离乡,实际上他并没有多少值得信任的人,也没有多少看重的人。

他的母亲,就是没有之一的一个,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母亲。

包括他混了这么久 ,对于他在混黑道这件事,实际上他母亲也不知道,他对老太太保护的很好,平日里也尽可能的杜绝任何手下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。

根本没有人知道,他母亲住在哪!

他也不知道陈观生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件事,知道他母亲的下落的。

但现在问题就摆在他面前,陈观生,好像远比他想象的能量更大,居然直接找到了他母亲那边。

至于对方说的那些话,他也琢磨出了潜意思。

只是去找老人做客简单说两句话?屁话!

这就是对方在威胁他!

但是很显然,很有用。

黄占良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,额头都爆出了青筋,死死盯着陈观生。

“我们有什么恩怨,那是我们的事情,别动我妈,我求你了!”

“倒是还是个孝子。”

陈观生微微一笑,随后又是说出了一番令黄占良更是心头爆震的话。

“在你妈妈家里,厨房的墙壁里面,那些资料,是不是以为自己藏的挺好的?

你说,要是以你帮助做事的那位知道了,你不老实,还藏了账目,你会是什么下场?嗯?我亲爱的良哥?”

“你....”黄占良懵了。

因为陈观生只是轻轻一言,就说出了他最大的秘密。

诚然,在所有人眼中看来,他是南城区最大的龙头老大,威风八面,走到哪都被人簇拥着,而且掌握着城南区最大的娱乐场生意,过着挥金似土的生活。

然而实际上呢?

没有多少人知道,他也不过是在帮人做事,说好听点是给人处理脏事的。

要是再说的难听一些,他也不过是别人手底下的一条狗罢了。

包括他掌握的索罗会所,这个印钞机器,他不过也是一条看门狗而已,给人守着的。

原因只是因为,有些人,注定不能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。

那么一些事自然就要有适合它的人去做。

而黄占良,很明显就是这么个人适合做这些事的人。

他是外地来的,外来者,之所以能短时间在江海这片卧虎藏龙之地站稳脚跟,自然离不开背后贵人的扶持。

但是他也很清楚,自己的命脉都掌握在别人手中,要是未来出了点什么事,别人想舍弃掉自己,那他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
所以他也为了自己的未来,留了一手,留下了些东西,也算是长个心眼。

这件事,就连他最信任的母亲都没说过,他敢保证没有和任何人说过,只有他自己知道!

但是现在,陈观生却是能丝毫不差的说出来!

而且根据陈观生的话,其实不难品出,陈观生大概率已经把这份东西弄到手了。

这些东西要是到了那位手上....

黄占良不敢想,只此一想,就让他冷汗直流。

这个陈观生,不简单!

起码对方的身份绝对是自己不敢想的,已经不能用常规的过江猛龙四个字来形容了。

怪不得,别人敢来单刀赴会,原来是有恃无恐。

估计现在外面整个索罗都被围了都说不准。

“哥,都是误会。”

想清楚关键所在,黄占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
“是吗?那这里你怎么解释?”

陈观生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。

“.....”

黄占良无言,只是低下头。

“以后记住了,别再找剧组的麻烦,有些事情,你只是个黑手套,不要太多掺和进去,人家把你当枪使,你别真把别人当渡你的菩萨,真该弄掉你的时候,你只会比谁都死得惨。”

陈观生说着,另一只手在茶几上的酒瓶子上来回抚摸。

最后捏住其中一个,举起手。

砰!

玻璃碎裂,酒液顺着血液从黄占良额前滴落。

陈观生拿起第二个酒瓶,重复刚才的动作。

砰!

第三个!

砰!

一直砸了足足五个酒瓶,陈观生才是停下来。

此时黄占良的身形都已经晃晃悠悠。

但他还是一声没吭。

“接下来就不用送了,你只要老实,那份资料到不了任何人手上,你还是你的城南王。”

黄占良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

周围,黄占良的诸多手下也都噤若寒蝉,一动不敢动。

就这样任凭陈观生大摇大摆的走出去。

直到陈观生的身形消失之后,老木等人才敢上前搀扶。

“良哥!您没事吧?”

“送我去医院。”

黄占良说话都不利索了,脑袋上已经全是鲜血,脚步踉跄,哪怕有人搀扶都差点没站稳。

他用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指,虚弱道:“把....把看着剧组的那些人....全收回来,以后不要再管他们,还有....再看见这个人....绕着走....”

说完,就晕了过去。

只剩下一群小弟心急如焚。

“打120!快!”

“叫车!”

“TMD医生!让领班去医务室把医生叫来!”

......

至于索罗内部的混乱,此时就跟陈观生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
他从会所中出来之后,就拐到了一个角落当中。

随后拿出了刚刚的手枪,再拿出了一根新的烟,枪口朝上,扣动扳机。

啪——

一丝火苗从枪口处蹦出,让他点燃了香烟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