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：

「爹这些年养那丫头片子，一把屎一把尿的，不容易啊！」

「为了供她念书，欠了一屁股债！你现在回来了，有钱了，可得帮爹把债还上！」

「咱们爷俩往后好好过日子——」

我听得火冒三丈，一步跨到他面前，把他和林千然隔开，指着他的鼻子就骂：

「张瘸子，你少他娘的在这儿放屁胡咧咧，还供二丫念书欠的债？你狗屁！」

我气得胸口起伏：

「你那些债是哪来的，全村谁不知道？」

「年轻时就赌，把好好的养鸡场输光了，腿被人打断也是欠赌债不还！」

「后来连二丫她娘都让你拿去抵了债，狗改不了吃屎，这些年你又去赌，差点把祖屋都卖了！」

「走投无路了，就打起二丫的主意，想把她押给镇上的赖皮三！」

我越说越气，声音震得屋檐都在响：

「要不是二丫哭着跑来求俺，说不想被她亲爹卖了，俺看她可怜，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，这才把压箱底的三万块钱拿出来，当彩礼跟她定了亲，想着先把她从火坑里捞出来！」

「不然二丫早让你这畜生给祸害了！」

我喘了口气，瞪着眼神躲闪的张瘸子：

「现在正好，二丫也回她自己家了，这婚也没结成。」

「别的俺不跟你多说，当初那三万块彩礼，你现在就还俺！」

张瘸子一听我要钱，脸上那点虚伪的笑立刻挂不住了，眼神闪烁，耍起无赖：

「钱？啥钱？老子没钱！」

「那钱……那钱早花了！」

他眼珠子一转，又瞄向我身后：

「我没钱，但他有啊！」

他指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，命令道。

「你！你在城里享了那么多年福，能没钱？」

「赶紧的，都拿出来！帮你亲爹我把那窟窿填上！」

被人指着鼻子的林千然抬起眼，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张瘸子，声音清晰冷淡：

「我没有钱。」

「啥？」

张瘸子愣了。

「你说啥？没钱？你唬谁呢！」

「我说，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