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晚姜,朕听闻你心悦贤王,可有此事?」
春风和煦,我猛然一怔,脊背泛起丝丝凉意。
座上原先谈笑的宾客屏息凝神,等待我的回答。
唯有角落处贤王楚渊默然不语,眼帘低垂,瞧不清神情。
一袭寡淡的青衣,寒酸而简陋,与宾客们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。
没人比我更熟悉这个场面。
我这是回到十六岁被陛下赐婚的那年。
只见落座一侧的兄长朝我摇摇头,示意我拒绝。
霎时,我的眼眶酸涩不堪,几欲落泪。
前世,我满心满眼都是楚渊。
自诩两情相悦,不听兄长劝阻,没有半分犹豫便直言喜欢楚渊。
我跪伏在地。
「回陛下,臣女从未有此心思。」
话音落下,满座哗然。
此前,所有人都以为,我会与贤王楚渊共结连理。
我听见宴上窃窃私语声不断。
众人心中尽是对楚渊的鄙夷。
堂堂将军府之女,又怎会心悦一个陛下不喜、生母为宫女所出的落魄皇子?坊间传言,说不定就是贤王为了攀附将军府而胡编乱造的!
楚渊攥紧手中酒樽,指骨发白。
隔着重重人群,在他侧目望向我时。
我磕了一个头,声音清脆。
「陛下,臣女已有心上人。」
「但他,并不在席间。」
楚渊敛眸,垂落在广袖中的手掐得掌心出血。
宴散之后,陛下离开。
王公贵族们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。
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也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得上?」
「人家早有心上人了,你又何必自作多情?」
随即是哄堂大笑。
楚渊始终沉默着,不对外界的嘲弄做出半点回应。
他的性子坚忍至极,若非如此,前世又怎会在劣境之下夺得帝位?
楚渊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。
他不明白我为何会拒绝赐婚,害他被众人耻笑。
我起身离席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
我才刚重生。
楚渊,一切还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