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什么心上人。
我只是不想嫁他,也不想随随便便嫁给旁人。
但这些,我又何须向他解释?
我对上楚渊的视线,平静地说:
「殿下,还请你自重。」
楚渊抿唇,眼中满是不解。
「你在生我的气?为什么?」
我客气道:「殿下多虑了,臣女不敢。」
雨势渐大,激起的水花溅上我的裙摆。
马匹甩了甩蹄子,鼻息急促。
楚渊垂下眼帘,攥着缰绳的骨节发白。
「那你,为什么要拒绝赐婚?你喜欢的人明明是……」
「殿下!」
我冷硬地打断他。
「一直以来,臣女都非常感激你的救命之恩,却不料害得众人误会。若是给你添了麻烦,臣女向你赔个不是。」
至于喜欢不喜欢,那都是谣言,谁也不该放在心上。
更何况,他喜欢的人不是我。
至此,楚渊的眼底浮现几分错愕。
这场春雨到底是太冷,竟让他的唇色微微发白。
我行了一礼,差车夫驱车赶马。
与楚渊擦肩而过时,瞥见他孤零如浮萍的背影。
狼狈又脆弱。
楚渊登基为帝之后,握着生杀大权,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落魄的样子。
没有权力的他,就如失去獠牙的虎豹。
我不可怜他,我只觉得畅快。
侍女不禁道:「贤王殿下没带伞,淋这一场雨,怕是要受寒了。」
「姑娘,您往日最记挂贤王殿下,可今日为何对他万般疏离?」
我的视线自帘外收回,落到她的脸上。
她突然噤声,仿佛害怕般匆匆低下头。
许久,我发出一声轻笑。
「是啊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今生重来,我是来讨债的。」
我的命,我孩儿的命,我兄长的命。
这一笔笔血债,我都要他一一偿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