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买回来的无毛猫,竟然在我的救心丸盒子里撒了尿。

我心脏病发作,险些憋死在客厅。

挣扎着推开了踩在我脸上耀武扬威的猫。

刚好进门的儿媳见状,反手一巴掌抽碎了我的老花镜。

“老不死的东西!”

“弄坏了我太子爷的发财风水,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?”

我那亲生儿子赶回家,看着满脸是血的我毫无波澜。

只顾着请宠物心理专家上门给猫做疏导。

第二天我刚从急诊死里逃生回来,就发现我的主卧门被换了锁。

房门上贴着一张驱逐令。

【太子爷专属,恶毒老太婆靠近一次罚款一万】

儿子把我的破旧行李卷扔进楼道。

“妈,太子爷被你这么一推,得有重度抑郁倾向了。”

“佳佳气得闹离婚,你先回乡下老宅避避风头吧。”

我平静地拨通了私人律师电话。

“既然一只猫的病症比亲妈的命还金贵,那这栋独栋别墅我现在就要收回。”

“顺便通知银行,停掉那个逆子所有的附属黑卡,让他们一家三口就跟这只猫挤出租屋吧。”

……

我看着地上的铺盖卷,笑出了声。

出钱买了这栋别墅,在这里住了六年。

公司年营收过亿,这别墅是我地产项目里的尾盘。

我没跟周博宇提过这些。

老伴临终前说过一句话。

“博宇这孩子心软,别让他觉得自己矮你一头。”

我一直装作普通的退休老太太。

以为放低姿态就能换来太平日子。

可我退让,他们变本加厉。

半年前陈佳佳带回那只无毛猫。

猫抓烂真皮沙发,周博宇蹲在猫面前拍照发朋友圈。

我没说话。

冬天我发烧咳嗽,戴着口罩坐在客厅。

陈佳佳看见后,把空气净化器都搬了出来。

“你呼出来的都是毒气,太子爷的呼吸道很脆弱的。”

“你今晚去阳台睡。”

十二月的夜里,我裹着一床发了霉的薄被子在阳台打地铺。

周博宇给我送了一杯凉白开。

"妈,阳台通风好,对你咳嗽也有好处。"

那会的我,竟然也忍了。

可是。

上周的事情,让我彻底清醒了。

那天陈佳佳盯上了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。

那是我婆婆临终前给我的。

老太太一辈子没对我说过什么好话。

可是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,把这个镯子褪下来套在了我手腕上。

她说:"这个留给你,你受累了。"

就这一句话,我哭了一夜。

我从没摘过这只镯子。

陈佳佳要把镯子砸碎磨粉,掺到猫粮里给猫吃。

“网上的大师说了,翡翠通灵。”

“猫吃了能打通任督二脉,以后就是真正的招财神兽了。”

我当然拒绝。

“不行,这是我婆婆留给我的,不能动。”

周博宇根本不在意。

“一块破石头,比太子爷的前途重要?”

“你不给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发财,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?”

我没理他。

那晚他们点了几千块的海鲜外卖摆满桌子。

我没吃。

陈佳佳拆螃蟹腿,看了我一眼。

“老古董就是守财奴,攥着那破镯子有什么用?”

“带进棺材里金子也花不出去。”

我坐在旁边。周博宇把虾壳推到我面前。

“妈,你把桌子收拾一下。”

我咽喉发紧。

六年来的委屈,让我反胃。

然后就是昨天晚上。

猫在我救心丸盒子里撒了尿。

我弯腰捡起了那卷铺盖。

没有犹豫,没有不舍。

周博宇大概是觉得我终于服软了,语气好了一点。

“对嘛,你就是太固执了,回乡下待几天就好了。”

“等太子爷心情好了,我让佳佳亲自去接你。”

“还有那个翡翠镯子,你想清楚了就给佳佳,别让她再为这事生气了。”

我扶着墙走向电梯口。

刚走两步,听到身后传来动静。

周博宇端出一盆用过的猫砂,砸在我脚边。

“走之前把太子爷的猫砂倒了。”

“垃圾桶在负一楼车库,你顺路。”

我站着没动。

周博宇沉下脸。

“你以为我不敢怎么你?”

“你要是不听话,我现在就打电话回老家,告诉所有人你虐待动物,把你的名声搞臭。”

“到时候你在村里都待不下去,看你怎么办。”

我放下铺盖卷,抬脚踩碎那盆猫砂。

周博宇瞪大眼睛,后退撞上门框。

身后传来陈佳佳的叫喊。

“那是太子爷的专用猫砂!进口的!一盆三百八!”

“老不死的!你踩坏了太子爷的风水阵!”

“从今以后你每个月的退休金全都给我上交!拿来买三文鱼给太子爷赔罪!”

“你要是敢藏私房钱,我就找律师告你遗弃罪!”

“让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过!”

电梯门开启,我走进去。

门合上,隔绝了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