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大伯母捶着胸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
我冷眼看着他们演戏,觉得无比讽刺。

就在这时,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
来电显示——顾晏汀。

我慢悠悠地接通,开了免提。

不等我开口,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男人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,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过滚烫的砂石,带着金属质感的嘶哑和危险。

“林舒,你再说一遍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这……这是顾晏汀的声音?

那个向来清冷平淡,说话不超过十个字的顾晏汀?

这语气,像是要吃了我。

满屋子的人也都听见了,一个个大气不敢出。

林薇薇小声嘀咕:“装什么啊,一个穷小子还敢这么横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,电话里的声音再次炸开,带着不容置喙的暴戾和偏执。

“那个野男人是谁?!”

“你告诉我是谁!老子现在就去废了他!”

“还有,离婚?”他发出一声淬了冰的冷笑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林舒,我告诉你,这辈子你只能丧偶,别想离婚!”

“我现在就过去,***在哪儿?!把地址发我!”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电话被他单方面挂断了。

整个包厢死一样的寂静。

我捏着手机,指尖冰凉。

完了。

玩脱了。

这个顾晏汀,好像和我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。

他刚才……自称“老子”?还要……炸了民政局?

我看着手机屏幕,上面已经弹出一条新的微信消息,还是顾晏汀发来的。

我警告你,林舒。在我到之前,你要是敢动一下,我打断你的腿。

不,我打断那个野男人的腿!

第二章

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
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,探究、震惊、鄙夷,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……恐惧。

刚才电话里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,哪怕只是通过电流,那股子生杀予夺的狠戾都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。

“小舒……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我妈的声音都在发颤,脸色煞白地看着我。

我能怎么说?

我说我也不知道我那个“普通上班族”的塑料老公,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要去炸民政-府部门的狂徒?

“姐,你那个男朋友……是混黑-社-会的吗?”林薇薇小心翼翼地问,眼里的幸灾乐祸已经被惊疑不定所取代。

“闭嘴!”我大伯猛地一拍桌子,低声喝道。

他到底是经过商场风浪的,比这些女人要敏锐得多。

刚才电话里那个男人,光凭那几句话,就绝不可能是个普通角色。那种深入骨髓的掌控欲和不计后果的疯狂,只有身居高位、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才会有。

大伯的脸色变幻不定,看向我的眼神也复杂起来。

我没理会他们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顾晏汀要过来。

他怎么过来?他不是在外地出差吗?

最关键的是,他那个反应……太不正常了。

我们只是协议夫妻,说白了就是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。我出不出轨,跟谁出轨,关他什么事?他不该是云淡风轻地回我一个“好”,然后商量一下去民政局的时间吗?

为什么会气成那样?

还说要废了那个“野男人”?

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手机,那个根本不存在的“野男人”让我后背发凉。

“小舒,你老实跟爸说,你那个男朋友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我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表情严肃地问我。

我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我对他一无所知。

我们结婚三年,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他总是在出差,而我也不关心他的工作。我们唯一的交流,就是每月初他会准时打一笔生活费到我的卡上。

金额不多,五千块,刚好符合一个普通上班族的薪资水平。

我一直以为,他和我一样,只是想找个人应付一下生活。

可现在看来,事情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
“不知道?”大伯母的嗓门又扬了起来,“林舒!你都跟人搞出孩子了,你还不知道他是谁?你是想气死我们吗?”

“什么孩子?”我被她吼得一愣。

随即反应过来,是我那条短信里的内容。

我头疼地扶额。

一个谎言,需要无数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