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马桶盖上,手里攥着那把水果刀,刀刃抵在手腕内侧,凉得发疼。门外,妈妈的鼾声均匀地传过来。刀锋压下去一点,再用力一点,就会出血。我想起元宵夜那个挡在我身前的大叔。他说,我要报警,这是虐待。可然后呢?警察走了,妈妈被放出来了,我还是回到这里。大姨关上门时看我的那个眼神,不是愤怒,是失望。她失望我没有反抗,失望我沉默地穿上鞋子跟妈妈走,失望我不够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