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做得好好的吗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儿子一下子就清醒了,语气里充满了担忧。

我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他。

而且,我需要他的帮助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
从项链丢失,到我被辞退。

再到行李箱里的房产证和那封信。

我讲得很慢,很详细。

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

电话那头,儿子一直沉默地听着。

没有插话,也没有打断我。

等我全部说完,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。

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。

“妈,你先别激动,也别害怕。”

他终于开口了。

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。

“这件事,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
“首先,那两份房产证,我们必须先确认真伪。”

“虽然李太太不太可能骗你,但我们必须谨慎。”

“其次,李太太的信,是目前唯一的证据,你一定要保管好。”
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你绝对不能一个人贸然回深圳。”

儿子的分析,条理清晰。

让我混乱的思绪,找到了一点头绪。

“那我该怎么办?我不能放着李总和太太不管啊。”

我急切地问。

“妈,你听我说。”

“救人不是靠一时冲动,而是要靠脑子。”

“李伟和那个王乐乐,既然敢软禁自己的父母,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”

“你现在回去,就像一只羊冲进狼群,不但救不了人,还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儿子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我。

是啊,我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呢?

去李家敲门?

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进去。

去报警?

警察会相信一个被辞退的保姆的话吗?

我没有人证,物证也只有一封无法验证的信。

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我怀恨在心,恶意诬陷。

“浩浩,那你说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我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妈,你明天先来广州找我。”

“我们先把房产证的事情核实清楚。”

“如果房子是真的,那我们就有了一笔启动资金。”

“有了钱,我们才能做更多的事情。”

“比如,我们可以请***,去调查李家内部的情况。”

“去搜集李伟和王乐乐的证据。”

“只有拿到确凿的证据,我们才能去报警,或者通过法律途径,把李总和李太太救出来。”

儿子的计划,让我眼前一亮。

对啊。

我怎么没想到。

我现在不是一无所有了。

我有两套深圳的房子。

这是李太太给我最强的武器。

“好,好,我听你的,我明天就去广州找你。”

我的声音里,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
“妈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“记住,从现在开始,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保姆。”

“你要学会保护自己,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
儿子的叮嘱,让我心里暖洋洋的。

我的儿子,真的长大了。

挂了电话,我一夜无眠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。

我就锁好老房子的门,背上我那个简单的行囊,再次踏上了离乡的路。

这一次,我的目的地是广州。

我的心情,也和来时完全不同。

没有了迷茫和委屈。

只有冷静和决心。

去广州的车票很紧张,我只买到了一张站票。

车厢里挤满了人,空气污浊。

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。

我的心里,装着一个巨大的计划。

我知道,前方的路,会比这拥挤的车厢,艰难一万倍。

但我不会退缩。

为了李总和太太的恩情。

为了我自己的良心。

我必须像一个战士一样去战斗。

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,我终于抵达了广州。

走出火车站,看到儿子张浩在出站口等我。

他比上次我见他时,又高了一些,也清瘦了一些。

脸上带着学生气的稚嫩,但眼神却很沉稳。

“妈。”

他走过来,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。

“走,我带你去住的地方。”

他没有多问,也没有多说。

只是领着我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
车子穿行在广州繁华的街道上。

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,心里百感交集。

几天前,我还是深圳豪宅里的一个保姆。

现在,我却像一个逃亡者,来到了另一座陌生的城市。

而我的目的,是策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