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说了,是我们忙,没顾上。”

他的语气,比刚才冷淡了一些。

“那就好,兰姨平安到家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
“对了,张浩同学,你在广州读书,生活费还够用吗?”

“兰姨在我们家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
“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我们做晚辈的,也希望能帮你分担一点。”

“我等下让助理给你卡上转二十万,就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。”

“你留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

来了。

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
先是试探,现在是收买。

二十万,好大的手笔。

他是想用钱,来堵住我儿子的嘴。

或者说,是想用钱,从我儿子嘴里,套出更多的信息。

我紧张地看着张浩。

只见张浩轻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里,带着一丝学生气的清高和不屑。

“李少爷,您太客气了。”

“我妈是去您家做保姆,不是去卖身。”

“她拿她该拿的工资,我们母子俩,心里踏实。”

“您的钱,我们不能要。”

“我妈从小就教育我,不是自己的东西,一分一毫都不能拿。”

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我这边马上要上课了,先挂了。”

说完,不等李伟再有任何反应。

张浩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房间里,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看着张浩,他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通话。

对他来说,也是一场巨大的心理博弈。

“浩浩……”

我刚一开口,声音就哽咽了。

“妈,我们暴露了。”

张浩的表情无比凝重。

“李伟这个电话,不是心血来潮。”

“他是在警告我们。”

“他能查到我的电话,就能查到我的学校,我的住处。”

“他给钱的目的,一方面是收买和试探,另一方面,是在展示他的能力。”

“他在告诉我们,我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他的监视之下。”

张浩的话,让我刚刚放下的心,又一次悬到了半空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“他会不会对你不利?”

我最担心的,是儿子的安全。

“他暂时不会。”

张浩摇了摇头。

“我刚才的态度,应该能暂时稳住他。”

“他会认为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,但有点骨气的穷学生。”

“他摸不清我们的底牌,暂时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“但我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
张浩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那两本房产证上。

“我们必须立刻行动。”

“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把房子处理掉,拿到钱。”

“然后,从他的监控里,彻底消失。”

我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这一刻,我深刻地体会到。

我们面对的,是一个何等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的对手。

这场战争,从他打来这个电话开始。

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08

李伟的电话,像一条毒蛇。

在我们平静的水面上,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
也让我们彻底清醒地认识到,我们所处的环境有多么危险。

我们不能再待在这个同学的公寓里了。

这里不安全。

李伟既然能查到张浩的学校,查到这个地址只是时间问题。

当天晚上,张浩就带着我悄悄地离开了。

我们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
只背着那个装着我们全部希望的背包。

张浩在网上,用一个匿名的信息,在广州的城中村里,租了一间最不起眼的单间。

房东是个上了年纪的本地阿婆,只收现金,也不看身份证。

房间很小,很破旧。

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。

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公用的。

环境和我之前在李家住的保姆间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但我却觉得,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让我感到安心。

因为这里隐蔽。

在这里,我们就像两滴水,汇入了广州这个巨大的海洋里。

李伟再有本事,想找到我们,也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安顿下来之后。

张浩立刻开始联系他提到的那位导师。

他没有直接打电话。

而是用新买的电话卡,给导师发了一条信息。

信息的内容,是他早就想好的。

他说自己有一个远房亲戚,家里遇到了一些经济纠纷。

手上有两处急需变现的资产。

但因为情况特殊,不方便通过公开渠道处理。

想请教一下导师,有没有什么稳妥的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