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卿压下胸口的闷疼,走上前缓缓坐下。
“我是卿卿的朋友,这几天她比较忙,让我来陪着你。”
闻言,傅泽谦脸上冷意稍减,却依旧疏离。
想到医生说的话,苏晚卿又主动问:“傅泽谦,能再和我说说你和卿卿的故事吗?”
提到心里的人,男人的脸色才彻底柔和下来。
“我们的故事太长了,几天几夜也说不完。”
顿了顿,他仿佛开始陷入某段鲜活的回忆里。
“大二的时候,有次社团组织野营,我和卿卿负责去捡树枝烧火,但我突然发病迷失方向,手机也没信号。”
“当时天都黑了,我几次差点失足坠崖。”
“后来是卿卿找到了我,而且她找到我时,身上都是伤。”
说到这儿,傅泽谦双眼渐红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她为了尽快找到我,直接从荆棘丛走过去。”
“回去的路上,我们遇到有人结婚,还是中式婚礼。”
“那天我们就商量好,我们以后也要举行中式婚礼。”
苏晚卿听着,只觉整颗心都在颤痛。
是啊,他们约定好了,等傅泽谦康复后就结婚。
那时他会像古装剧里的男主一样,骑着马抬着花轿去娶她。
可现在一个在记忆混乱中憧憬着两人的未来。一个却横遭祸事,再也回不来了……
忽然,床头柜上傅泽谦的手机响了。
苏晚卿看过去,屏幕上显示‘苏君泽’。
是她的弟弟!
傅泽谦拿起手机后按下接听键,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病房中乍响。
“泽谦哥,我姐……死了!”
几乎是瞬间,傅泽谦黑了脸。
“苏君泽,你平时怎么乱说话我都无所谓,但你不许拿卿卿的生死开玩笑!”
听到这话,苏晚卿心情复杂。
傅泽谦还记得她弟弟,怎么就唯独不记得自己了……
而电话那边的苏君泽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是真的,今早交警给我打了电话,说我姐在高速路口出了车祸,当场就没了……”
呜咽声像针,刺着逐渐窒息的气氛。
傅泽谦面无表情,直接挂断了电话,眼底的愤怒清晰可见。
苏晚卿攥着手,拼命压制着眼眶中随时决堤的泪水,却难以控制心里的悲戚。
她扪心自问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,可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。
最爱的人忘了她,唯一至亲失去了她……
手机又响了起来,还是苏君泽。
傅泽谦紧拧着眉,索性调成静音后扔回床头柜上。
“卿卿就是太惯着他了,才让他成了今天口无遮拦的样子。”
面对他的抱怨,苏晚卿艰难地扯扯嘴角:“嗯,等会儿我教……我让卿卿教训教训他。”
傅泽谦看向她,似是要说什么。
只是还没出声,温言欣就拿着两个保温饭盒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