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照顾的。

辞了杭州的工作,在病床前守了九十天。

弟弟来了四次。

四次加一起待了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
“妈说过这话?”

“你妈说的,闺女是人家的人,房子留给儿子,将来儿子养我。”

我关掉水龙头,擦了擦手。

“那妈有没有说过,我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?”

“那是你的孝心,怎么能拿钱说事呢?”

他皱起眉头,像是我说了一件很不体面的话。

“别人家闺女也给爸妈花钱,也没听说要分房子的。”

“别人家闺女花了七十万吗?”

他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看你,又算账,多伤感情。”

伤感情。

一个“伤感情”就把七十万抹平了。

我没再说。

傍晚我在村里散步。

遇见了张叔。

他在路边抽烟,看见我就招手。

“雁行回来啦?你爸昨天在村里说,房子是志远主动要过户的,说以后养老全包。”

“还说你知道了也没意见。”

“说你自己说的,在杭州过得好,不稀罕老家